安生下孩子,路娘子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冒险,你别紧张兮兮的。”
有都有了,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
第二日,王珏把宫里的御医集结在王府,有人负责拟定安胎药的药方,有人教授近身嬷嬷一些按摩手脚防止抽筋的技巧,另有几位在拟定孕期的食谱……
宫里皇后怀孕都没有这待遇,郗令娴觉得他大惊小怪,她从小就皮实,他身体更是没得说。
路娘子都说了,父母身体康健,就是孩子最好的保障。
尤其是对女子,丈夫身强体壮,孕期的反应就不会多痛苦。
郗令娴半信半疑,平静无波地过了前三个月,果然没有半点不适。
除了不能闻鱼腥味,其他的什么东西能吃。
把沈青黛羡慕得不行,她怀孕的时候前三个月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不同上一世招的白眼狼赘婿,沈青黛这辈子嫁得是邻居家林家的公子。
林公子品行端正,温文尔雅,对沈青黛也是一心一意。
林公子不在朝中任职,只专心打理家业,他们这些官宦之家的子弟,只要祖上基业不败落,都够吃几辈子。
沈青黛也没有做官夫人的宏达心愿,小夫妻一条心,这些年日子过得很和睦。
她已经为林家生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一个五岁,一个两岁。
沈青黛提起两个儿子头都大了,“作孽啊,我是真不知道男孩子小时候这么难带,若不是稳婆那再三保证,我都怀疑有人掉包了我儿子。”
“明明林川那么好的脾气,怎么就生出两个那么闹腾的儿子。”
郗令娴听得忍俊不禁,“有没有可能,孩子随了娘。”
沈青黛一噎,“……好像也是。”
郗坚年岁大了,这些年一直都是留在健康坐镇中枢,驻守京口调兵遣将的重任全都交给郗叡。
老人家不知道内情,但听说女儿肚里有了骨肉却高兴地一夜没合眼。
每隔两日就过来乌衣巷这边探望。
人越老,越容易惦记从前。
郗坚心里的遗憾不少,妻子生孩子的那会,他紧赶慢赶,也没能陪在妻子身边多久。
她从不怪他,家里的大事小情都和他一起扛。
扛到荣华富贵都来了,她却走了。
郗令娴看着爹爹两鬓的白发,不禁有些伤感。
她的遗憾已经弥补了,那爹爹和娘亲的遗憾。来生还有机会吗?
她希望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