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占据她的位置,玷污他们之间仅存的牵绊。
他已经欠她太多,若是连守着她都做不到,百年之后,他就算踏入黄泉,哪有脸去见她?
前尘往事如烟过,走马灯般在眼前一一掠过。
心口骤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以前是我不好。”
“是我愚钝,是我明明欢喜你的所有,却偏偏要用权谋包裹真心,从未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情意,也从未尊重过你的付出。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心口,让她感受着胸腔里沉稳却滚烫的心跳,笃定:“你那么聪明,一定感觉得到,那三年,我对你从无半分虚假应承,我,我也是真心的。”
心口的酸涩还在翻涌,郗令娴吸了吸泛红的鼻尖,下意识往后退,躲开这让人窒息的深情悔恨。
她刚一动,手腕就再次被王珏牢牢扣住。他垂眸,眼底带着不容错辩的执着,“别走,今天我们把所有话都说清楚。”
郗令娴被他扣着动弹不得,抬眼瞪他,“说就说,谁怕谁!”
顿了顿,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眸直直看向他,“你既然要坦白,那你倒是说说,前世……我走了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你又做了些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她自己都没察觉,指尖微微攥紧。其实这么久以来,她不是不好奇,那些她闭眼后的岁月,那个曾对她冷漠至极的男人,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她心里始终藏着一丝探究。
王珏握着她手腕的手一僵,眉头蹙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不愿意去回想那段时光。
见他神色异样,郗令娴心头一紧,眼里多了几分疑虑与恼意,“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我离开之后,你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这话一出,王珏骤然回神,连忙摇头,哑声开口:“没有,绝对没有。”
他闭了闭眼,“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一字一句,绝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