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郗颂心性稚嫩不假,可世家子弟哪有傻子。
他深知王珏这般提拔他是绝谈不上公允的,既如此,他便更要做出些实绩来堵那些人的嘴。
就算是提拔,他也配得上。
陈挺闻言扶须笑道:“郗小公子这话就客气了,您是我们二公子的内弟,有了好机会不给您给谁?”
内弟?
郗颂喝了口茶,嘟囔道:“内不内的,还不一定呢。”
陈挺也知道几分内情,促狭一笑。“我们二公子何等眼明心亮,只要他愿意,还有追不到的姑娘?”
郗颂撇撇嘴,不以为然,“那就祝他好运吧。”
官员更迭之际,底下副官和百姓最容易生事。
翌日,寻阳县上报了一起田界纠纷闹到州府的案子。
王珏无暇顾及,将案子推给了郗颂。
郗颂看账簿之余,被迫研究起了律令条文。
律法最是繁琐难懂吗,好在有王珏的幕僚陈挺在一旁指点。
郗颂研读许久,弄明白这其中状况,思忖半晌,写了一份判词,大意是:两家田界年久失修,原界碑已不可考,需凭田亩之数重新划定。
别看郗颂年纪小,该板着脸耍威风的时候,那气派可一点不差。
那些企图借官员空缺间隙闹腾捞好处的,大多色厉内荏,被他不留情面地杀鸡儆猴一番,见识到了厉害,就都老实了。
“陈先生,王二哥最近在做什么?”
郗颂誊写完案宗,总算有精力过问几句别的事。
陈挺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
郗颂觉得没意思,“我阿姐呢?”
“城中传的有鼻子有眼地那事,是假的吧?”
郗颂脸色不大好看,“我阿姐要是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掳走,他可就太没用了!”
“这个自然,郗姑娘好着呢,您不必担心。”
“那我爹爹和我兄长呢?”
“我爹爹太好脾气了,我担心他被余良那老狐狸算计。”
“……”
好脾气?
居然还有儿子对自家老子有这种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