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月白色,那株幽兰,他见过,的确是郗令娴的东西。
眼底闪过一丝抵触,她的东西怎么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他迟疑间,沈露款步走进,书房门从外关上。
沈露垂首上前,双手将帕子递上。
王珏潜意识只顾不能让郗令娴的贴身之物落入别人之手,着急之下,脑中一时也失了分寸、忘了谨慎。
他没有多想伸手去接,沈露的手指忽然轻轻一抖,将帕子猛地展开。
一蓬薄雾般扬起,尽数扑在了王珏的面门和衣襟上。
王珏一怔,下意识后退,但已经来不及。
一股甜腻的、近乎妖异的气息钻入鼻息,他的头脑瞬间嗡了一下,体内的母蛊猛地一颤,滚烫的温度从胸口涌上来,将那股迷蒙死死顶住。
沈露抬起脸来。
方才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冶的笑意。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衫,露出里面一袭薄如蝉翼的亵衣,灯光下,玲珑曲线一览无余。
“使君……”她的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身子向前倾,“奴婢见使君这几日操劳,特来伺候。”
王珏浑身绷紧,那股香粉渗进皮肤,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血管,搅得他气血翻涌。
但他神志是清明的,母蛊在胸口烧得滚烫,像一座火山,将所有邪念压制在理智的堤坝之下。
沈露的指尖刚触上他的脖颈。
那一瞬间,一股剧烈的、像被烙铁灼烧的疼痛从肌肤接触的地方炸开,顺着经脉直冲心脉。
母蛊在他体内疯狂地扭动,发出一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尖锐嘶鸣——它不允许!
不允许他触碰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王珏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抓住沈露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将她的骨头捏碎。
沈露吃痛,笑容僵在脸上。
“使君……?”
王珏的眼底布满血丝,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冰冷的、近乎暴戾的清明。
“你帕子里藏的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迷情香?”
沈露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王珏猛地将她往前一甩,沈露踉跄着跌跪在地上,“这点下作的手段,就想奈何我?”
沈露抬头,看见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面颊绯红,显然药性已经发作;但他的眼神却清醒得如千年冰潭。
这种反差诡异得让人心底发寒。
“你……”她喃喃道,“你不是人……”
王珏后退两步,靠着书案,胸口剧烈起伏。
“来人。”他哑声喊道。
侍卫推门进来,看见屋内的场景,愣了一下。
“把这个女人关进牢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押着人出去,长安见状扶住主子,“公子,您这是中药了?可要让周先生来帮您瞧瞧?”
王珏苦笑了下,“无妨,迷情香奈何不了情蛊,它不许我碰的人,谁都奈何不了。”
蛊认主。
它认的,是那个和他命数纠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