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
郗令娴微微窘然,“听闻你发热了,好些了吗?”
王珏心口微热,她真是来看望他的?
郗令娴抿唇,神色恬淡:“听嬷嬷说,高热退去后,喉咙会不舒服、咳嗽,厨房今日恰好给我做了冰糖雪梨,我给你带了些来。”
王珏有一瞬愕然,第一反应怀疑自己莫不是在做梦。
丫鬟将汤盅打开,清甜的气息扑鼻而来,一瞬间扫荡掉这几日积蓄下来的苦汤药味。
他原本侧视的目光骤然直接了许多,将眼前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前世今生,他一直都觉得她穿鹅黄很好看,绵软、乖巧。
不施粉黛的小脸依旧更加鲜活灵动,像一朵迎风绽放的迎春花。
他接过丫鬟递来的汤碗,用汤匙盛了一勺入口。
汤羹里还放了银耳,汤汁清甜,入口软糯,喉咙间的那股干痒瞬间便舒服了很多。
王珏对突然降临的好事有一股天生的警醒。
他默默喝完两碗,绢帕擦拭之余,不急不慢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郗令娴摇头:“我有事和你说,但不是要求你。”
王珏顿时更疑惑。
郗令娴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地开了口。
王珏眼底残存地那点细碎暖意,还未全然漾开,在听到她那席话,瞬间寸寸碎裂消散。
他凝着眼前眉眼淡然得仿佛变了个人得姑娘,字字句句落入耳中,皆是释怀放下,皆是桥归桥路归路的两不相欠。
她不恨也不怨了,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所以呢,她还是要把他扔给别的女人?
她怎么这么心狠。
男人俊美的轮廓骤然沉冷,眉宇狠狠蹙起,周身温和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阴郁沉戾。
那双暗沉幽深的黑眸,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偏执,死死定格在她身上。
郗令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摄人冷意,心头猛地一颤。
有些什么东西骤然崩裂。
端坐床榻的男人没有半分预兆,猛地抬手扣住她手腕,将人狠狠拽进怀中。
低头狠狠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唇齿相触那一刹那,蛰伏许久的情蛊骤然苏醒作祟,一股滚烫又酥麻的异样暖流瞬间席卷二人的四肢百骸。
尤其体内是热衷与母蛊亲近的子蛊的郗令娴,浑身力气顷刻消散,身躯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王珏察觉这一点,手臂顺势收紧,利落一个翻身,将她重重压制在床榻之上。
独属于男性的雄性气息铺天盖地笼罩着她,深重蛮横,不甘疯狂,霸道掠夺着她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