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真好。”
这些细碎的小事,发生的当时没人在意,甚至他每每都是被气得跳脚那个;
可在她离开后的很多年,这些事在他脑中反而越来越清晰。
好像横亘在胸口的一根刺,拔出来痛,碰一下也痛。
郗令娴目光微滞,也想起了那段水晶球的往事。
就像他所说,前世不管虚情假意,只要不吃醋吵架,他们之间是有过一段夫妻和睦的好日子。
他说不过她、又不能动手打她,除了让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她呢,最会在他的底线边缘疯狂试探,没反应就深入,惹毛了就溜。
郗令娴握着象牙梳的手紧了紧,避开他的视线,“玩过了就不觉得稀罕,不想要了。”
“玩过了就不稀罕?”
不怪他多想吧,这句话分明另有深意。
郗令娴就是那个意思,抿唇:“你不知道我喜新厌旧吗,新鲜玩意那么多,我就喜欢之前没见过的。”
王珏:“……”
他不高兴,郗令娴就高兴。
郗令娴就喜欢气他,气死了才好。
暮色漫过广陵城,街头的灯火次第亮起,四人回到府上时,家里早张灯结彩布置妥当,随处可见大红底的福字。
郗叡亲手贴了好几个,见他们回来,得意洋洋道:“清予亲手写的,我亲手贴的,怎么样、可以吧?”
郗令娴看去,红纸裁得规整,字迹遒劲,笔锋凌厉,风骨卓然,力透纸背。
郗颂赞道:“琅琊王氏的书法,谁敢说不好;更别说二哥又是琅琊王氏的佼佼者。”
王珏颔首轻笑:“佑安昨日才和我说,写得匆忙,献丑了。”
郗颂不满:“过于低调就讨厌了哈。”
花厅内,温暖如春。
众人见礼落座,周奉、刘况等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只要郗家在广陵,郗坚每次都会让几人留下来一起过年。
患难与共的情义,那是多少年都不会淡薄改变的。
席间气氛平和又热烈,郗坚与刘况等喝得热乎,几个大嗓门说起话来,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到。
这是王珏第一次离开王府、在别人府上过除夕。
往年王家除夕,阖府上下仆从如云,宗亲齐聚,排场盛大到极致,却满是规矩束缚、虚与委蛇。
越是人声鼎沸处、心中越发冷清疏离。
而眼前的郗府,不过寥寥数人,连王家年夜饭人数的一半都不到,但这份热闹宁和却毫不逊色。
本朝规矩,筵席大多是分案而坐,今日因是除夕团圆,才众人围坐紫檀木圆桌案。
郗令娴身侧的位置,原本应该是郗叡和郗颂的,但郗叡个不争气的,硬是被王珏抢先。
人家是客,总不能和客人说你不该坐在这你给我起来。
等郗令娴自己想挪,长辈们都已经入座,这个时候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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