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侍卫递来的那枚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母蛊药丸,随即仰头将药丸吞入腹中。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食道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冰虫在经脉里飞速钻行。
王珏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死死撑着身形没晃一下。
他能清晰感觉到母蛊在体内扎根的灼热,那是一种与自身气血相连的、近乎撕裂的痒痛。
郗令娴单薄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肩头半露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原本清亮的眸子里只剩混沌的血丝,双手胡乱抓着他的衣襟。
蛊虫在她体内肆虐的力道越来越猛,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他怀里,喉咙里溢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
王珏俯身,精准覆上她的唇。
他的唇瓣贴着她微凉的唇,舌尖轻轻叩开她紧咬的牙关?
怀里的人骤然一僵,原本疯狂挣扎的身体竟缓缓松弛了些许,抓着他衣襟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连呜咽都弱了几分。
郗叡本就红了眼,此刻见状更是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呵斥,却被王珏身边的老大夫一把拉住。
老者神色凝重,快步上前低声解释:“公子息怒!这不是轻薄。情蛊至阴,唯有同源阳气相渡方能暂压,我们公子以唇舌渡气,实则是用自身刚扎根的魔蛊,稳住女郎体内躁动的情虫!此刻旁人回避,方能让蛊气安稳流转,否则女郎前功尽弃,更会遭噬心之痛!”
郗坚郗叡父子二人面面相觑,终是狠狠一跺脚,在大夫的劝说下,齐齐退至门外,轻轻带上房门。
好在没有外人看到。
房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王珏的吻渐渐放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
怀里的人身上那些青紫色的诡异纹路正在慢慢褪去,原本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连眉头都缓缓舒展。
那些啃噬般的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红晕。
郗令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原本涣散的眸光渐渐聚焦,最后一丝力气散尽,她彻底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王珏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放下,又扯过锦被仔仔细细盖在她身上。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含泪湿润的眼角,母蛊在体内扎根的剧痛还在隐隐传来。
可他看着怀里安睡的人,心口却被一股酸涩与心疼填得满满当当。
前世今生几十载,他从未对谁这般狼狈过,也从未对谁这般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