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碎了一地。
郗令娴忽略掉鼻间里他的气息,脑袋猛地往旁边一甩,拍打着腰间的手臂,“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我喊人了。”
“说说。”
“说什么?”
“什么叫我再抢手你也不要?”他声色平静,问出来的话却丝毫不怕尴尬。
“字面意思,你王公子身边何曾缺仰慕的美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那你当初为何来招惹我?”他掐了掐她的雪腮,带着一丝惩罚意味。
“我,我,我一时为色所迷,昏了头……”
郗令娴专心对付她腰间那双铁箍般的大手,嘴上一时忘了分寸,没个把门。
王珏默了默,眼睫微垂,“那我如今貌似也没有年老色衰吧?”
郗令娴一哽。
“你如今到底是要做什么?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觉得你我之间还有牵扯的必要。”
她神色漠然疏离,前尘往事绊住的好像只有他。
而她已翩然远去,酝酿着奔赴另一片云海。
“物色好赘婿人选了?郗闻吗?”
“这是我的私事,我没义务向你汇报。”
“他有什么好?”
“他不会骗我。”
“我……”朝堂上唇枪舌剑的男人顿然如鲠在喉。
郗令娴讥笑:“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是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傻子?”
“婚前的虚情,婚后的假意,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怎么那么混蛋,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装作喜欢去给我希望,诓骗我继续沉溺其中?”
“你对我从未有过半分真心,却不许我收回自己的真心,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你怎知我没有?”
她笑得凉薄,“一个生死关头能抛下我的男人,我可不敢要。”
他整个人骤然僵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钉在原地。
方才还紧绷的下颌猛地松了劲,眼底的强势和笃定轰然碎裂。
“坦白说,我能理解你的说辞,人命关天,能多救一个是一个,我既然会水,那你去救别人似乎也情有可原。”
“但我还是不接受,因为你一直以来的言行都让我觉得,即便我不会凫水,你依旧会选择救谢婉仪。”
“我曾经很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有没有真心,但现在我觉得有没有的 都不重要了;我没有感觉到的真心……”
“就统统不算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