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谢他;欠了这样大的一份人情,总感觉身上压着什么,沉甸甸的。”
郗令娴拿起一枚青铜器的酒樽把玩,漫不经心笑道:“你们沈家还有适龄的女儿吗?救命之恩难道不该以身相许?”
沈青黛一脸惊悚,不多时自己破功笑道:“你别逗我了,你知道王家少夫人的位置有多抢手吗?不——甚至不用少夫人,贵妾,贵妾的位置,那都是四五品、甚至两三品官员的女儿抢破头的。”
“还以身相许?对方没准觉得我们在恩将仇报。”
“哈哈哈。”郗令娴绷不住笑了,一扫近日来心口的郁闷。
沈青黛挑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另还有一幅名人字画、两个青铜古玩。
送到乌衣巷,东西交给门房记录在册,沈青黛少不得要进去应酬一番。
郗令娴坐在马车里等,她和王珏现在不适合再见面。
对彼此都不好。
沈青黛应酬得有点久,郗令娴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眼,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郗姑娘。”
桃枝探出头,只见一个穿青灰色短衫的仆从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捧着一个朱漆木盒。
到车窗前,双手恭敬将木盒举过头顶,“郗姑娘,我家二公子命小人将此物交给姑娘。”
郗令娴一愣。
仆从生怕她拒绝似的,将木盒往桃枝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郗令娴盯着那木盒看了半晌,打开,里面是一张乌衣巷宅子的房契和地契。
乌衣巷是王谢两家盘踞了近百年的地方,是顶级门阀的象征,远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他给她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她让出宅子给他姑母的补偿?
沈青黛钻进车,吁了口气,“吓死我了,梵梵,你不知道,夫子快要瘦成鬼了。”
“?”郗令娴茫然抬起头,谁成鬼了?
“夫子瘦了好多,和我说了那么几句话就一直在咳嗽;可能病着的人都比较脆弱吧,我今天第一次觉得夫子挺和颜悦色的。”
郗令娴撇撇嘴,“你是不是和他说我和你一起来的?”
“我没说啊。”沈青黛注意到她手上的盒子,“什么?”
“乌衣巷的宅子?谁这么大方?”
“……王珏给的。”
“给谁?你?”
她点头,沈青黛惊得后仰,“……这是要下聘礼的意思吗?”
“什么跟什么,你说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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