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令娴上一世在父亲的呵护宠爱下长大,心性单纯稚嫩了些,但也不是真的蠢笨。
起初没有想明白的事,在之后三年多的婚姻中,慢慢地,自己什么都琢磨过来了。
王珏自始至终何曾有过半分真心?
兰亭集会,是她先喜欢他,喜欢得人尽皆知,轰轰烈烈;
他起初态度疏冷,好像拿她当小孩子胡闹一样;后来又忽然愿意和她说几句话,有意无意逗她玩似的;
她那时候多单纯,一点没多想,就觉得他肯定也是喜欢她的。
她这么好,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后来,王家抛出联姻的意向,爹爹那时候并没有一口答应,说了好几次让她考虑清楚。
她那时候一心沉浸在有机会嫁给喜欢男人的喜悦中,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想都不想就催着爹爹应下。
婚后伊始,曾有过一段非常短暂的和睦琴瑟,现在想来,无外乎是他在捕获“猎物”后,未泯的人性让他给予的安抚;再或者,怕她闹脾气搅乱他的纵横谋划,索性拿她当小猫小狗似的逗弄,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婚前哄她逗她是虚情,婚后应付她是假意;
什么都是假的。
郗令娴一想到这些,心口就会像有一双大手在撕扯,痛得她说不出话。
她才不是招手就来挥手就走的阿猫阿狗。
凭什么他要怎样就怎样。
……
王珏近乎是麻木地离开牙行,任凭王韵母女如何千呼万唤都没有回头。
郗令娴忽然说了那么多无情无义的话,
他觉得自己被郗令娴伤害。
但他更知道,是他先伤害了她。
打从一开始,他的确没有喜欢她。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没有什么不能承认。
王氏的扬名显身需要一个军镇世家的辅弼,郗氏是最好的人选。
她适时的出现让他觉得老天爷都在助他。
利用起来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她被保护得很好,看着蛮横,其实纯良。
他说什么她都信,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无时无刻都在笑,单纯得近乎傻。
在他设定的那盘棋局里,什么都是假的。
但真的什么都是假的吗?
他好像已经分不清了。
……
郗令娴从厢房出来,脸色僵硬,眼底一丝笑意都没有。
郗闻快步走上前,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忙道:“义妹,我真的不在乎什么宅子,他们喜欢就让给他们,我们多拿些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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