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收留的流民,沈家给他一口饭吃,这份恩情不薄,他却反咬一口,总得有个说法。
郗坚不想女儿牵扯这么危险的事,可奈何这丫头自己想做英雄,谁都拦不住。
郗令娴带着侍卫去诏狱见赵平。
诏狱的衙役一脸为难:“郗姑娘,您就别为难小的们,先不说这等低贱之地不适合您踏足,赵平这人太过关键,为防止有人串供灭口,王府君特意吩咐,谁也不许探视。”
王珏?
防止串供灭口?这个理由好像很有道理。
她顿时无从反驳,毕竟她的确是抱着来让其改口的决心来的。
这是郗令娴第一次来诏狱,气味不好闻,所见所感都不美好。
她并不是很想久留,抬脚上了停在刑狱大门前的马车。
车夫挥鞭,马车缓缓启动。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满是尊崇敬畏的“王公子”。
不会这么巧吧?
她叫车夫停车,耳朵贴着窗户继续听。
“这么多人想见赵平?看来他的命很值钱。”王珏的声音。
“那可得小心有狱卒被收买,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咱们谢公子都降不住,更别说……”阴阳怪气的这个,是陆昀?
“我说你有完没完,那钱不是我主动要的,是人家郗妹妹自己给我的,她给我不给你,你难道不该琢磨琢磨自己的原因吗?”
郗令娴:“……”
这是为钱吵起来了?
亏这帮人还是世家公子。
啧啧,不过如此。
她挺身坐直,准备让车夫动身,冷不丁垂眸,瞥见她今日那身洒金织锦云缎襦衫上不知何时蹭上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不知是什么。
这可是她的新衣服,今日是第一次穿。
“啊!我的衣服脏了!”
她下意识叫了声,桃枝拿着手帕去擦,怎么也擦不掉。
诏狱大门前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住,循声望去。
“那是谁家的马车?”
“看图纹,有点像是……”
车夫恭敬回道:“小的是高平郗家。”
郗令娴:“……”
陆昀咬咬牙,“我是不是得去要钱?”
谢忱叙嗤道:“你要点脸。”
王珏盯着马车四角上悬挂的铜铃,眼眸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