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令娴从衣兜里取出一沓银票,在谢忱叙面前晃了晃,“不让你白忙活。”
这是沈青黛刚才塞给她的,托人办事,不管对方是谁,给点好处总是没错的。
谢忱叙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你觉得我缺钱?”
“不缺钱,但谁也不会拒绝钱吧。”
谢忱叙瞥了瞥,“你能给多少?”
郗令娴数了五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这些够不够?”
世家出身的人大多生活铺张、饮食讲究,哪个有不缺钱不爱钱的。
谢忱叙有些意动,“行吧,我这就派人去打听,希望能和郗家世伯的的脚步碰上。”
嘻嘻。
郗令娴有点得意,看吧,有钱在哪都好使。
谢忱叙这五千两银子不是那么好赚的,他亲自骑马跑了一趟北府兵的旧部,逮着那几个头头逐一问了个底朝天。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来一回四五天过去了。
谢公子感叹赚钱不易。
但想到有了那五千两,手上的钱就够买自己前不久相中的翡翠屏风,他又觉得值得。
谢忱叙带来的证据和郗坚在京口那边调查的口供吻合,这份指控沈家意欲吞并谋害顾家的书信被坐实造假。
其他的所谓“证据”可信度,自然也由此大打折扣。
陆昀一听说他赚了五千两银子,心态失衡地叫嚷起来。
“不是,凭什么啊?”
“我也帮忙了啊,怎么我就没有?”
谢忱叙一脸得意,“你帮什么了你,小爷我也是风尘仆仆实打实来回奔波了好几日,这钱我该得的好不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王珏书房吵起来。
“不行,分我一半。”
“想得美,我可是要买翡翠屏风给沅儿当聘礼的。”
俯首公文案牍的王珏忽然抬头,居高临下看着陆昀和谢忱叙。
“你堂堂谢家公子,收钱办事?”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谢忱叙丝毫不感到羞耻,“什么收钱办事,我是凭本事赚钱。”
“我可得郗妹妹说说,以后有这种好事还找我。”
他一个秃噜嘴快,没控制住,回过神来时上首如寒冰凛冽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
“郗妹妹?”他一字一顿,慢且缓。
谢忱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的钱她给的?”
谢忱叙抓紧辩驳:“不是不是,沈家出的,她就是个接头人。”
陆昀满脸怀疑人生,“为什么不给我?”
谢忱叙好心安慰:“也许是你看上去不差钱?”
“……”
王珏握着笔的手没动,那只笔在他指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墨汁顺着缝隙渗出来,染黑原本修长洁净的指尖。
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