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那南疆巫医的手段,想必不用晚辈多言。”
郗坚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郗叡急道:“爹,梵梵现在可是在精舍,和萧昀那家伙天天碰面在,这要是中了邪招……”
郗坚闭了闭眼,转而又看向王珏,“清予,你主动和老夫提及此事,可是有应对之策?”
王珏毫不犹豫:“世伯,我想正式下聘。”
郗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郗坚强颜一笑,“这,这……”
“世伯,我知道令爱是您的掌上明珠,我会好好待她。”
郗坚扶额,再难开口也得说。
“清予,老夫就不瞒你,来之前,我再三问过梵梵的意见,王氏乃天下士族之巅,规矩繁琐责任宏大,实在不是我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能够背负起来的。”
“二郎,你莫要为难老夫,我就这一个女儿,若真狠心逼她,百年之后,我无颜去见她母亲。”
王珏指尖无声捏紧杯沿,“世伯,两家祖上的契约世伯可还记得?”
郗坚一时语塞。
“东床快婿的美谈已是尘埃往事;清予不瞒你,我郗氏族中也另有其他好女郎,个个知书达理,品貌不俗;若你相看合宜,我可过继到我名下,如此也算是长房嫁女,梵梵有的,我都一应给她安排;如此,不影响两家关系,也依旧能巩固契约联盟,你意下如何?”
王珏语气不容置疑,“我若肯要别人,婚事断不会拖沓至今。”
郗坚无奈叹气。
郗叡饱含苦衷,“清予,就非得联姻吗?”
“你和梵梵实在不是一路人,你这般品位高洁又不染纤尘,和我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哪里过得到一起?没得她天天惹你生气拌嘴吵架,到时府上鸡飞狗跳,联姻是为亲上加亲,若闹成这样,岂不适得其反?”
郗家有千百个理由,阻碍这桩婚事;偏偏每一条好像都煞有其事为他着想,让他无法反驳。
原来只要她一不愿意,事情就会这样麻烦。
她不愿意……
前世在他身后形影不离的小尾巴,现在不愿意再回到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