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无力。
“王二公子,郗姑娘?你们怎么在此?”
满头是汗的萧昀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的一侧,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
“郗姑娘,梅花成功催开,姑娘是否愿意移步一观?”
郗令娴有心避开王珏,扯出一个笑脸,“好。”
萧昀颇有风度,“王公子一起?”
王珏没有拒绝。
深秋十月,庭中百木凋零,唯独东厢那一角,竟有数株梅花灼灼盛开。
红艳的花瓣在萧瑟秋风里微微颤动,梅香清冽,一缕一缕地飘散开来,在这本不该有花的季节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郗令娴站在花前,伸出手指,轻轻触了碰一片花瓣。
是真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她转过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好奇。
萧昀站在她身侧,闻言微微一笑。
他上前一步,抬手虚虚指向梅树的根部,“这法子叫‘催花法’,也叫‘堂花’。我便让人在花房四周挖了地沟,灌入温水,又以硫磺铺在土中发酵生热。如此不断,营造出春日的气象,这梅花便以为春天到了,自然就开了。”
郗令娴听得入神,神情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几分真心的赞叹。
她由衷地说,“我还以为这花是天生就开的,没想到是还有这样的奇妙厉害的事。”
萧昀声音轻了几分:“郗姑娘喜欢便好。听闻你素日里最爱梅花,如此这番,小王心意也算没有白费。”
如此用心又情意绵绵的样子,若他没有刻意用她的安危安排那一桩英雄救美,她可能真要信了。
郗令娴垂下眼帘,笑而不语。
萧昀看向王珏,“二公子觉得如何?”
王珏肃然:“殿下有心,臣叹服。”
“我本想率领仆人以绢纱制作假花,但细细想来,郗姑娘这样的神仙人物,假花如何配得上?宁可费些心思也不能敷衍才是。”
王珏颔首,笑意不达眼底,“殿下当真面面俱到,从清安寺到现今,这番周密,想必费了不少苦心。”
萧昀面色僵了一瞬,微笑,“王公子哪里的话,比起王公子拨动朝纲如数家珍,本王还差得远。”
气氛僵持,一度剑拔弩张。
郗令娴觉得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天色不早,我就不留二位了;忠叔,送客!”
拿她当什么?
她一个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