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郗府二房的人发现他死在书房里。郗大人和郗家大公子已经赶过去。”
……
郗府二房院子站了不少人。
郗坚和郗叡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见王珏进来,微微点头。
王珏快步走到近前,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伺候的下人怎么说?仵作来过了吗?”
郗叡:“二叔今天下午一直在书房。晡食时分,下人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发现他已经……”
“死因?”
“初步看,是中毒。桌上的茶壶里有毒,茶杯里也有。看起来像是服毒自尽,可他没有理由。”
王珏神色肃穆。
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
郗朗的价值已经用尽,背后之人灭口了?
郗令娴步伐比王珏稍慢些,她走到院门,正要往里走,郗叡挡在她面前。
郗令娴抬起头,看着哥哥。
“别进去。二叔的样子……不好看。你别看。”
这时,几个衙役用担架抬出郗朗的尸体。
郗叡伸出手,不容置疑地蒙住妹妹的眼睛。
令娴闻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安的甜腥气。
那是血、还是毒药?
二叔死了?
虽然心里知道二叔就是幕后真凶在郗家的内应,可他毕竟是她的二叔,是她从小叫到大的人。
好好的大活人,突然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她有点难以接受。
郗叡看着王珏,“佑安兄,二叔的事,你怎么看?”
“不是自杀。是灭口。”
“灭口?”
“你二叔知道的太多,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开口。”
“你是说,杀他的人,和指使他的人,是同一个?”
“也有可能是畏罪自杀,但你觉得有几成可能?”
郗令娴不假思索:“二叔一向是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可能畏罪自杀。”
王珏看着郗叡,“看来背后之人不简单,我真是小瞧了他。”
“这是冲我们两家来的?”
“对,挑拨栽赃只是开始,后面肯定还有后招。”
郗叡忽然攥住郗令娴手臂。“从今天起不许出门了!”
“……哦。”
……
对郗朗的死,建康上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郗朗的丧礼,安排在其过世的两天后。
郗坚念在兄弟一场,同时也想借这场丧礼探探各方态度。
“丧事交给谁筹办……”郗叡忽然想到关键的问题。
那些白烛香纸的采买可以交给府上管事,可来往吊唁的世家官眷应酬却马虎不得。
余氏卧病在床,早已无法应承。曲氏年岁大,也办不来这样的事。
“爹爹,大哥,丧仪筹备就交给我吧。”
郗坚郗叡看着面前贞静大方的姑娘,一时失神。
郗叡想起小时候的妹妹,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他后面叫“哥哥哥哥”,摔倒了就哭,哭完了又笑,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小麻雀。
他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妹妹,她是什么时候变成大人的模样了?
除了女儿,府上再无其他女眷。
郗坚愿意相信女儿。
“爹爹放心,女儿不会给您丢脸的。”姑娘意气风发。
“桃枝,去把账房的刘叔请来,还有库房的赵嬷嬷,门房的陈伯。所有管事的,都叫到正厅来。我有事要交代。”
桃枝应了声,小跑着去。
丧仪当日
郗府高挂白幡,灵堂设在正厅,郗朗的棺木停在中央。
建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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