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手的,是贵府二房的管事,郗贵。”
王珏看向郗朗,“郗二爷,可有此事?”
郗朗猛地站起,“这,这老夫实在不知,郗贵那奴才,半个月前就告假回乡了。”
“回乡?”
王珏似是听到什么笑话,“我的人午后刚在城西赌坊抓到他,他回的哪个乡?”
“不仅如此,他还招认说是郗二爷你让他去黑市买刀,还特意叮嘱要刻上王氏的图腾。”
“胡说八道。”郗朗脸色煞白,“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王珏站起身,烛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笼罩住郗朗。
“因为我近日恰好在查盐政一事,而郗二爷你,此前负责的江北盐税……只怕经不起查。”
他一字一句重若千斤,“您怕我查出不对,所以想栽赃王家,让我自顾不暇,是也不是?”
满堂死寂
郗令娴看向父亲。
郗坚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和郗贵所招供的并不相符。”
郗令娴心头一跳,忽然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王珏缓缓转身,看向郗令娴。
“郗贵招供,刀是他亲自送到栖鸾阁,说是大姑娘要的。”
桃枝下意识道:“不可能,我们姑娘好好的有什么理由去害人,这厮分明是在胡乱攀咬。”
“可他说,是郗姑娘数天前在清安寺外吩咐他,让他去买的刀,还说你给了他一百两银子的封口费。”
清安寺?
郗令娴脑中嗡地一声。
她为祖母祈福的确去过清安寺,当时在寺庙后院,也的确是瞥到一抹极其眼熟的身影。
可她根本都不知道那是郗贵,话都没说一句。
不对!
郗令娴忽然脊背一凉。
难道是从那时候起,就有人针对郗家、针对她开始布局?
郗令娴站起身,义正言辞,“一派胡言,我的确曾出城为祖母祈福,可自始至终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郗贵,清安寺中的沙弥师傅皆可做证。”
“再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栽赃王氏?”
王珏拧了拧眉心。
从她拒绝嫁他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前世的轨迹。
全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