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的好儿子,终究是偏帮着他父亲,这是觉得你父亲能给你富贵权柄,而我这个母亲什么都做不了?”
忽有谢府的老媪哭诉着求来,“姑太太救命,我们家主要将三姑娘送去家庙。”
王夫人顷刻眼前一黑,老媪手快将其扶住。
家庙清苦,又地处偏僻,娇生惯养的世家贵女送去那里,至少被磋磨掉半条命。
“大哥怎么这么狠心,茹儿娇生惯养,她,她哪里受得了?”
“老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奴婢来求姑太太救命!”
“您得救救三姑娘啊。”
事已至此,王夫人想不低头是不可能。
“清予,你实话说,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你表妹?”
王珏:“责罚表妹是舅舅下的令,母亲何故来苛责我?”
“若不是你们这些人从中施压,你舅舅他怎么可能……”
“母亲,在我心中,已经认定郗家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人欺负我妻子,我若轻轻放过,将来谁还会将我王珏放在眼里?”
王夫人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母亲,您知道我的脾气,我若不愿意娶,即便是父亲,也强迫不了我。”
“我尚且给谢婉仪留着体面,您和舅舅舅母快些给她定下亲事要紧,莫要再让她生有不该有的妄想。”
王夫人嗤笑,“你们父子俩果然是一脉的黑心肠。”
“谢家煊赫时,小把你们兄弟姊妹和婉仪她们放在一处教养,有心培养你们感情,将来顺理成章结为夫妻,延续两家世交血脉;现在谢家失势,你们就翻脸变了个人,可怜婉仪从小对你一片情深,就这么成了你们父子操控在手的棋子。”
“婚约说退就能退,反正你们俩权势滔天没什么做不来的;可姑娘家的一颗真心,是说退就能退的吗?”
王珏居高临下,神色冷峻不为所动和,“母亲,您若以此指责我和父亲,那当年外祖父对卞氏的女儿难道不是更加冷厉无情?”
王夫人心口一哽。
“世家做事,利益当先,不论善恶,这一点,王谢异曲同工,母亲不必替娘家过谦。”
“母亲,事情不闹大,三表妹还能留有一条性命,若是您再得理不饶人中伤郗氏,父亲插手其中,可就不会这么简单……”
王夫人背后陡然一凉。
王盾的冷血手段她可清楚。
侄女若落到他手里,送的就不是家庙、而是白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