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像一堵墙。
郗令娴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重新寻找机会。
可他就在那里。
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
每一次她拿到球,他的球杖就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郗令娴咬了咬牙,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完没完!”
王珏终于看她一眼,“正常打球,你气什么?气我不让你?”
郗令娴气结。
她不想打球,她想打死他!
谢婉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王珏和郗令娴。
看他如何精准地卡住郗令娴的路线,看见他如何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看见他如何在拦截的间隙,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看一眼。
那是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眼神。
不像他平时对人那种淡淡的、疏离的客气,而是一种很深很复杂、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又拼命不想让人发现的。
“姐姐,你在看什么?”谢婉茹策马凑过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没什么。”谢婉仪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专心打球。”
郗令娴什么都没做,就能让王珏的目光追着她跑。而她的姐姐,喜欢了王珏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换来过那样的目光。
这不公平。
谢婉茹垂下眼,手指不动声色地探入袖中。
她目光漫不经心扫过球场,看准郗令娴马匹的位置,策马缓缓靠近。
场上正打得激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上。
郗令娴刚刚接到沈青黛的传球,正沿着边线疾驰。
王珏从侧面跟上来,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谢婉茹策马经过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她与郗令娴的马擦身而过。
没有任何征兆,郗令娴身下那匹温顺的白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
郗令娴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后仰,球杖脱手飞出。
“梵梵!”
沈青黛的尖叫声划破球场。
千钧一发之际,郗令娴死死地抱住了马脖子,整个人挂在马身侧面,双脚离地。
白马完全失控,嘶鸣着在原地打转,后蹄乱踢,尘土飞扬。
“让开!都让开!”场边有人在大喊。
没有人敢靠近。
那匹马四蹄乱踏,谁上去都是送死。
郗令娴咬着牙,死死抱着马脖子不放。
她能感觉到那匹马的力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都能把她甩出去。
“松手!”
是王珏的声音。
她从马的侧面艰难地转过头,看见靛青色的身影正从斜刺里冲过来。
那家伙终于不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像愤怒,像是——
她来不及分辨。
另一个身影比王珏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