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的侄儿,心下甚是宽慰,“阿昀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为陛下分忧,不敢言苦。”萧昀起身,余光缓缓扫过殿中诸臣。
他的视线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他早对琅琊王氏这一代的宗子王珏有所耳闻。
虽然没见过,可似乎也不妨碍他一眼锁定。
王珏站在文臣列第三位,穿着从三品的朝服,在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臣中间年轻得扎眼。
清风霁月,松弛优容。
萧昀微微一笑,朝他的方向略一颔首。
王珏也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皇帝开口道:“你初到建康,许多人事还不熟悉。这是王太尉之子王珏,现领中书侍郎,年轻有为,阿昀以后可以多亲近。”
“原来是王公子。”
“本王在陈留时,便常听人说起建康城里的人物。说琅琊王氏有位麒麟儿,年不过弱冠,便已名动朝野——诗文冠绝江南,政论鞭辟入里,就连老太傅都感慨‘后生可畏’。”
他顿了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殿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撞在一起。
像两把出鞘的刀,刀锋相抵。
萧昀收回目光,转向皇帝。
“陛下,臣初到建康,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日后少不得要请教王公子这样的年轻俊才,还望陛下允准。”
皇帝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好好,阿昀能和王卿多走动,朕也放心。”
王珏微微欠身,算是对皇帝的话做了一个回应。
陈留王的接风洗尘宴设在太极殿东侧的清晖殿,殿中灯火如昼,丝竹之声隔水传来,余音袅袅。
郗令娴坐在女眷席上,百无聊赖地数着面前的杯盏。
“梵梵,你怎么又走神了?”
身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沈青黛戳了戳她的脸,“想什么呢?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郗令娴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闷。”
“闷?”沈青黛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今晚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你嫌闷。”
“听说这位陈留王长得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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