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令娴笑容比方才深了些,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桓珩直愣愣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着。
郗令娴端着茶盏慢慢喝着,偶尔说一两句,嘴角带着笑,明媚灿烂,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慵懒、随意。
“郗姑娘,下个月城南有个马球会,京中几家都要去,你若是有兴致——”
谢明远的话没有说完,余光瞥见一角玄色的衣袍,那料子暗纹织得极精细,光下泛着柔和润泽的光。
这种料子,整个建康城也找不出几匹。
他猛地侧身转头。
王珏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深深,脸色讳莫如深。
谢明远两人齐齐拱手,“王公子”
王珏看了他们一眼。
“二位也在。”
“王二哥今日怎么有雅兴来跑马?”
“公文是批不完的,来疏散疏散筋骨。”
郗令娴转过身,又让丫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半个眼神没给。
谢明远二人觉出气氛不对,麻利找了个由头溜走。
王珏看了眼奉茶的仆人,下人立刻倒了杯奉上
“你好像没有很伤心?”
郗令娴一脸莫名“……我为什么要伤心?”
“你想要当赘婿的男人突然和你分道扬镳,此事不值得你伤心?”
郗令娴呵呵笑。
嘲笑她是吧,以为除了他就没男人要她是吧。
“嗯,您高兴怎么说都可以。”
王珏半垂着眼睇她,“如此拿得起放得下,也不知跟谁学的。”
“和你有关系?”
前世的架没吵够是吧。
他幽幽道:“我还以为能看一出海誓山盟情意绵绵的好戏,不料大失所望。”
郗令娴嗤了声。
“莫急,一个不成还有下一个,总能让你看到我招来的如意郎君。”
“一个让郗家来养的男人,你招来做什么?”
“我乐意。”
王珏冷嗤了声。
朽木不可雕,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