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长子已经长成了让他可以安心的存在。
父子大步流星走出宫门。
当晚,郗坚让郗叡亲自写了帖子,让下人送去周家在京师的宅子。
翌日傍晚时分
周书淮如约而至。
他身着一身茶白袍子,领口和袖口一丝褶皱也无;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宫绦,缀着一枚小小的碧玉佩。
门房引着他穿过前园,一路往里走,男人目光偶尔掠过园中的花木,眼中是恰到好处的欣赏。
前厅里,郗坚、郗叡郗颂都在。
周书淮快走两步,在门槛处站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晚辈周书淮,见过郗大将军。”
郗坚上下细细打量一番。
面前的年轻人也就刚及弱冠的年纪,身形清瘦,面容温和,眉宇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后的温润,仿佛一竿修竹,风吹会弯、但绝不会折断。
“周公子不必多礼;请坐。”
周书淮谢过,在客位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担膝,目光平视前方。
郗叡拱手道:“周公子,昨日小妹身陷囹圄,幸得你仗义相助,女儿家清白大过天,救命之恩,郗佑安感激不尽。”
周书淮微微欠身,“郗少将军言重,那日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不敢当谢。”
郗令娴姗姗来迟,她今日穿了身桃粉大袖衫,明媚娇艳,宛如迎风绽放的海棠。
周书淮眸中闪过一丝惊艳,目光坦荡,“郗姑娘。”
郗令娴回了一礼,在其对面落座。
宴席设在郗府的正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渐渐松弛下。
郗叡是个爽利人,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周兄,你那日怎么会在王府、还那么巧救下小妹?”
周书淮沉吟片刻,“不瞒郗兄,那日我在王府席上,留意到那位张姑娘神色微妙不自然,便觉得有几分蹊跷, 郗姑娘离席后,又火速有丫鬟上前收其用过的茶盏,这分明是销赃之举,以防万一,在下趁人不注意,绕到了后院,没想到……”
郗坚看了他一眼。
心思细腻,观察入围。
这样的人若是在周家兴盛时,未必不能与王珏一较高下。
“周兄,我再敬你一杯。”郗叡举杯。
郗令娴借兄长开口之际,正式致谢,“周公子,搭救之恩,没齿难忘,以此薄酒聊表心意。”
“姑娘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