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探究、怀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有些好奇,你真的是郗令娴吗?”
“如果是,为什么突然就和之前判若两人。”
郗令娴一僵。
“我问过大夫,他说你中的那位媚药药性极为强劲,寻常男子都承受不住,谁也不曾想你一个姑娘家会有那样大的耐力和韧劲……”
“我派人查过你从端阳以来的言行,几乎所有认识你的人都说此前此后你是完全的判若两人!”
王珏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最确切的证据,是你突然别出一格的字迹。”
郗令娴后背倏然渗出冷汗。
“兰亭集会上你我初次相见,我记得郗姑娘的书法有些惨不忍睹,可今日你在淮南王府花架前提笔的花笺,书法却颇有几分……“
郗令娴闭了闭眼。
王珏看着她的脸色,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所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郗令娴呼吸一滞。
她怎么都没想过,他会心细如厮到这个份上。
这男人当真可怕至极。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还能是谁。”
重生的事过于离奇,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他肯定猜不到。
只要她不承认,他的一切猜测就只能是猜测。
王珏后退一步,眼底讳莫如深。
“我这几日,时常会做一个怪梦。”
“梦里总有个看不清脸、耳后有一红色小痣的女子,挽着我的手臂,唤我夫君。”
郗令娴掐着掌心,故意岔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公子是该娶妻成家了。”
王珏看着她,“所以,你嫁给我不好吗?嫁给我,今日这样的事就绝不会再发生。”
“我说过,我们不合适。”
“我知道我这话有些轻狂,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都会觉得能嫁给你是天大的福气。”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但我不想要。”
王珏的眉心微微皱了下。
“为什么?”他声音依旧平稳,可眸底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难道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她说,“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郗令娴看着她,只觉疲惫和心累。
她斟酌措辞,“你觉得两姓姻缘,感情重要吗?”
“你觉得很重要?”
他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荒谬和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