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会比现在更坏。
郗令娴伸手接过,将药丸送入口中。
太子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衣书生,眼底翻涌着怒意和杀意。“你是何人?谁让你到这里来的?滚出去。”
周书淮站起身来,转过身。
“臣周书淮,义兴周氏。今日之事,草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殿下若要让草民离开,不妨先解释解释,觥筹交错之际,殿下为何会与郗家姑娘独处在这僻静的游廊之上?她手中的刀,又是为何而举?”
“你算什么东西?”太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个破落户的旁支,也敢来质问本宫?本宫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殿下的事,草民自然管不了。”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太子,一字一句:“郗姑娘是臣的朋友。朋友有难,草民不能袖手旁观。”
太子往前逼了一步,“周书淮,你信不信,本宫一句话,就能让你从这世上消失?你一个没落世家的白身,死了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周书淮看着太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纹丝不动。
“殿下说的是,草民不过是个白身,死了也不值什么。可殿下今夜做的事,若是传到了郗将军的耳朵里,殿下觉得,郗将军会怎么想?”
太子顿住。
“郗将军手握重兵,对朝廷忠心耿耿。他的女儿在淮南王府的宴席上被人下药,险些遭人玷污。殿下觉得,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满朝文武会怎么看?天下人又会怎么看?”
“殿下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天子的威严,不是靠这样的手段建立的。”
太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书淮没有再看他,转身回到郗令娴身边,蹲下身来。
药丸入喉不久,郗令娴就觉得像是有一股清泉从胸口流过,将那股翻涌的热意一寸一寸地浇灭。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也退去。
她看着周书淮,低低地说了一声:“多谢。”
周书淮摇了摇头。
郗令娴扶着廊柱站直,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
她握紧了刀柄,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周书淮的肩头,直直地落在太子脸上。
“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进宫,我要面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