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是小马,有时候是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她总是舍不得吃,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直到糖人化了一半,才依依不舍地舔一口。
“姑娘,买一个吗?”老师傅笑眯眯地看着她。
令娴目光在那一排糖人上扫了一圈,犹豫不决。?”
老师傅舀起一勺糖稀,手腕转动间,勾勒出一匹骏马的轮廓。
令娴看得入了神。
“好手艺。”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郗令娴侧过头,便看见一袭青衫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
周书淮
他显然也认出了她,微微怔了一瞬,拱手行了一礼,“郗姑娘,不想在这里遇上了。”
令娴回了一礼:“周公子。”
老师傅画完了那匹马,用竹签小心地挑起,递到她面前:“姑娘,您的马。”
郗令娴接过来,从荷包里摸出钱放在摊上。
周书淮也走上前来,目光在那只蝴蝶上停了一瞬。
“周公子也喜欢这个?”
周书淮笑了笑,“小时候喜欢。家母在世时,每逢集市都会给我带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后来家母不在了,便再没有吃过。”
郗令娴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沉默一瞬,对老师傅说:“劳烦,再画一只蝴蝶。”
老师傅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糖稀,手腕翻转间,一只展翅的蝴蝶便落在了铁板上。
郗令娴接过,递给周书淮。
“这个给你。”
周书淮怔住,接过那只蝴蝶,低头看了很久。
“多谢郗姑娘。”
“上回在九龙山,匆匆一面。”
“今日巧遇,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致,去前面的茶楼坐坐?那家的桂花糕不错”
他的目光坦荡,语气诚恳,没有世家子弟惯常的那种审视和打量,也没有刻意讨好的殷勤。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赵铁山和周武远远地跟在后面。
“上回在九龙山,我见姑娘坐在侧席,听了许久的清谈,却一直没怎么开口。可是觉得无趣?”
“不是无趣,”她想了想,“只是觉得,有些事辩来辩去,也辩不出个所以然。”
周书淮笑了,“姑娘这话,倒让我想起《庄子》里的一句话——‘大辩不言’。上回我在谷中说的那些,姑娘想必也听出来了,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郗令娴摇了摇头:“周公子过谦了。上回你说的那段,见解独到,与旁人不同。我听得出来,你不是在争胜负,是在说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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