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红。
其他贵女听到王淑媛的话,信以为真,都满眼艳羡看过来。
谢婉仪垂下眼,嘴角微微翘起,手指拢了拢鬓边碎发。
宫女捧着碟子,转过身来,从她席前毫不犹豫走过。
谢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碟王公子亲手剥的蟹肉,被稳稳当当停在郗令娴的案前。
满殿忽然安静了一瞬。
王淑媛望着那碟蟹肉的去向,不觉睁大了眼睛,又看看自己的兄长,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婉仪面色由薄红到煞白,又变成铁青,丰富多彩。
“这,这是闹哪一出,我怎么有些看不懂?”有人哑着嗓子低呼。
“王公子怎么会……”
太子和世子的脸都青了。
好个王珏,果然也是别有用心。
还当他们王家多高尚。
被众人侧目的郗令娴没理旁边瞠目结舌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的郗颂,她目光越过几席人影,而被他逡巡的人似乎察觉到,抬眼看了过来。
隔着满殿灯火,哪一样依旧淡淡的,清冷,疏离,对她微微颔首。
郗颂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姐,我,我怎么觉得好乱啊。”
郗令娴看着那些蟹肉,只觉匪夷所思。
王珏不该是在大庭广众做这些事的人,就算会,那人也不该是她。
可他偏偏如此反常就这么做了。
看来,他和太子、淮南王世子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冲她父兄能带来的权势好处。
怪不得前世娶她进门前曾对她温和纵容过一段时间,不耐下性子放饵,怎么让她这条笨鱼咬钩。
她端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
“阿姐。”郗颂见她不动,小心翼翼探过头来,“你怎么不吃?”
“我忽然又不想吃了。”郗令娴收回思绪,淡淡地推到弟弟面前,“给你吧。”
“……我不爱吃这个。”
郗令娴的神情落在众人眼底,不免更加纳闷。
以前是郗家的追着王家的示好,怎么突然就反了过来?
“吃好了吗?”郗令娴看着郗颂,“吃好陪我出去走走,我觉得闷得慌。”
郗颂擦擦嘴角,施施然站起身,扶着郗令娴的手臂走出殿门。
殿外长廊夜风习习,吹散了郗令娴身上的酒意。
“郗姑娘,郗二公子,你们姐弟二人原是来这躲清净。”
郗颂回身看去。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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