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道:“少君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数月前,女公子从天而降,一心追慕,打我措手不及;她分明是孩童心性一时兴起,我身负家族重担,自是无心与她玩这些小女儿的把戏。”
“佑安兄,若换做是你,你当如何?”
郗叡面上一噎。
若是他,他当也不会对一来烦扰自己的女子有多好的脸色。
他是每日都有正经事做、有数不清的公文要看的,可不是无所事事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
王珏知郗叡不是不讲理之人,“此前一事,若有得罪之处,我愿向女公子赔罪。”
“不必,她现下不是很想见你。”
郗叡肃声道:“府君,你方才所言不无道理,可我到底是郗家的儿子,不是王家的,所以在我这,我妹妹便是最重要的。”
“联姻一事,倒也不是不行,郗家还有个二姑娘,容貌姿色也算上乘,不算委屈了府君。”
王珏顿觉荒唐。
“同是妹妹,少君的偏颇溢于言表,这两者怎可相提并论?”
言外之意,若联姻,他必要郗令娴。
郗瑶没那么重的份量。
郗叡不假思索,“那便不联姻,我和父亲本就无心靠裙带关系青云直上,哦不对,我们家不靠裙带已然在青云直上,联姻这等锦上添花之举,对别人来说是拯救家族的攸关大事,对我郗氏却可有可无。”
王珏默然一瞬,“若是郗姑娘自己愿意?”
“这不可能,她昨日和我信誓旦旦,对你的兴致早就淡去,之前是她不懂事对你多有叨扰。”
兴致淡去?
王珏嘴角微抽。
郗家女公子说话可真是……离经叛道。
郗叡又加了句,“府君乃王氏宗子,做你的妻子,那是如山的责任,一言一行都是万众瞩目,是风光,但不适合我妹妹。”
默了默,他缓下神色,“两家不联谊,但也不会结仇,父亲从无任何内斗之心,唯愿朝局稳定,厉兵秣马早日收复河山;只要王氏礼贤下士,郗氏愿为王佐之臣。”
王珏面色淡然。
他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最切实的保障还是联姻。
如此便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家永远绑在一张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