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了几句。
——
丝竹声暂歇,众人互相起了两杯酒。
忽然听见一阵清越的琴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席间一角,纪如川端坐琴前,素手轻扬,目光沉静如水。
“丹阳纪如川携义兴沈青黛、高平郗令娴献剑舞,为老夫人贺寿添福。”
园中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郗令娴一袭水红长裙,广袖飘飘,裙摆在风中轻轻拂动,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而沈青黛一身月白劲装,长发以一根玉簪高高绾起。
二人手中各执一柄长剑。
琴音婉转,水红的裙摆在风中旋转。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那道月白的身影已经掠入空地中央。
她的剑势凌厉,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与郗令娴的剑锋舞姿交相辉映,又与纪如川的琴音丝丝入扣。
剑光如雪,裙红似火。
刚柔并济;凌厉婉转。
沈青黛和郗令娴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得像是一个人分出的两道影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两道身影,在空地上交错、旋转、起落。
琴音渐渐急促起来。
郗令娴的剑势也愈发凌厉。
她一个旋身,长剑破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目光穿过剑锋,落在远方。
沈青黛一个纵身跃起,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琴音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也静止在那一瞬。
园中一片死寂,不知是谁先拍了一下掌。
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郗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掌声渐歇,众人议论着方才那场剑舞,目光不时往令娴那边飘。
令娴轻轻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
郗瑶看着令娴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看着那些世家公子惊艳的目光一道道落在她身上。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出尽风头?
郗瑶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她不吐不快。
“不过是舞刀弄枪罢了,”她忽然开口,“有什么好稀奇的。”
令娴转过头,看向她。
郗瑶迎上那目光,扬起下巴,唇边扯出一个笑:“姐姐今日这剑舞得是好看,可女儿家舞刀弄枪的,总归不太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护卫在演练呢。”
周围静了一瞬。
沈青黛的脸色变了,正要开口,被令娴轻轻按住。
郗瑶见令娴不吭声,以为她被自己说中了痛处,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说起来也是,姐姐从小就和咱们不太一样。旁的姑娘学琴学画学女红,姐姐偏要学这些。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家还是要以温婉贤良为主,将来才好相夫教子。舞刀弄枪的……”
她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席间的气氛微妙起来。
余氏的脸色微微变了。她伸手,在郗瑶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郗瑶吃痛,眼神一瞬的飘忽迷离,晃了晃脑袋。
余氏看着女儿,心生狐疑。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
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起眼,对上她疑惑的目光,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余氏的脑中嗡嗡作响,霎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