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最多的却是父亲。
这话听得多,即便是亲生父亲,也足以让郗颂腻烦,索性愈发叛逆狂悖。
这些道理,她也是前世嫁到王家后,在后宅大院一日日的人心谋划中慢慢明白的。
郗令娴叹了口气,“阿颂,母亲去得早,父亲一个撑起郗家门楣荣耀,大哥是长子,父亲理所当然寄予厚望,可你也是父亲的儿子,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你。”
“若是你嫌父亲之前说话伤人,待父亲回来,我和父亲商量一番,让他给你赔个不是。”
郗颂一听这话魂都要吓掉了,连连摆手说不要。
他知道老头子说这话为他好,疼爱他也不比大哥少;
但有时候,越亲近的人,心思就越是敏感。
唯恐他不爱自己,唯恐他爱自己比别人少。
次日清晨,郗府角门大开。
一辆华盖马车侯在门前,车厢四角垂着鎏金香球,缀着铃铛,随着马车的移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郗令娴和郗颂穿过月洞门,迎面遇上郗恢和郗瑶兄妹俩。
“大姐,二哥。”
郗恢生得眉眼温和,见到郗令娴二人,忙笑着拱手见礼。
令娴的目光在他脸上听了一顺,永远是这样温和无害的笑容,谦逊有礼的姿态。
她前世也曾被这模样蒙骗,在郗颂面前说郗恢比他强。
有人在的时候,郗瑶也一向有个人样。
“姐姐,你今日这身衣裙好漂亮,王公子若是看到,肯定会喜欢的。”
行吧。
有点人样,但不多。
郗颂不爽道:“她就算在家也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和姓王的有半点关系?”
郗瑶柔柔一笑:“二哥是男子,怎么会懂女孩子的心思,女为悦己者容,姐姐如此美貌如花,若无赏花之人,岂不可惜?”
“三哥你说是不是?”
郗恢怔了片刻,低笑:“阿姐容色绝姝,恍若神妃仙子,自是不假。”
郗瑶不高兴了。
她是引着三哥帮她说郗令娴追男人的事,不是想听三哥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