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僵持。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令娴缓缓站起身,走到老太太身侧,打开桃枝手上的紫檀木匣,拿出里面的一对翡翠玉镯。
玉质温润通透,一看就是上等的佳品。
曲氏瞥了眼,又收回视线。
令娴俯身,握住了老太太的手,语气轻柔,“祖母大人有大量,给不孝孙女赏个脸?”
曲氏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仿若幽兰,让人心旷神怡。
曲氏僵住,令娴顺势将手镯套进去。
“这翡翠的水头足,祖母肤色白,倒是相称。”
郗令娴生得明艳娇美,眉眼柔下来说话时,眼尾都氤氲上一层若有似无的缱绻。
给人一种她很在乎你、在放下身段哄你的感觉。
莫说别人,曲氏身边的张嬷嬷都不由得心口猛地一跳。
曲氏轻咳了声,哼道:“脑子进水了才想起孝顺,白长了这些年。”
令娴垂眸笑。
前世曲氏每次这样说,她都觉得刺耳难受,觉得曲氏在阴阳怪气骂自己;
等嫁到王家,扎扎实实感受到过来真正别有用心心存恶意的人的嘲讽和羞辱,她才惊觉,曲氏曾经骂她的那些话,其实也没有很难听。
甚至于……
根本就不像骂。
从老太太处出来,郗瑶搀着余氏的手臂回了畅春园。
母女俩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屏退无关紧要之人,只留心腹。
郗瑶忍不住:“母亲,她说她身子被人下毒了,是真的假的?不会是您下的手吧?”
余氏脸色暗沉,“我哪有那么蠢?你父亲将她宝贝得眼珠子一样,在他眼皮底下下手,我是嫌活得太长?”
郗瑶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那娘还总说她挡不了我的路,怎么挡不了?她活着一日,家里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
余氏撇撇嘴角,嗤道:“她在娘家出事,你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怀疑到我头上,传出去,对我们母女俩的名声也不好,犯不着为铲除一个郗令娴惹一身骚。”
“可若是她嫁到婆家以后,因不得婆婆和丈夫欢喜郁郁而终,你父亲可就怪不到我身上了。”
郗瑶听着眼睛一亮,“原来母亲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在婆家被人厌弃,那只能说是她自己没本事;即便是一命呜呼被人害死,父亲要找人算账也肯定找她婆家人,怪不到我们头上。”
郗瑶鼓掌笑道:“母亲这一招真是太高明。”
余氏想到今日郗令娴的一反常态,不甚乐观道:“别高兴地太早,你没发现那丫头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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