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
杨宁聪更来火了,这副打不还手、满脸不在乎的死相,比直接对骂更气人。
“废物!垃圾!你装什么硬汉?”
第二棍,第三棍。
杨宁聪没头没脑地往下砸。
他打得很没章法,全是靠着一口邪火在发泄。
木棍敲在背上、胳膊上,有时候甚至擦过王老六的侧脸。
王老六就这么站着。
这种拿钱出海的活,遇见脑残雇主是常态。
在那些中东有钱人的局里,被人拿马鞭抽也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涉及底线,他一向懒得还手。
让这二世祖把气撒完,接下来的活才好干。
这是职业素养。
木棍在第四下的时候,从中间折断了。
半截木头飞出去,杨宁聪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把手。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心被震得发麻。
两条腿又酸又疼,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
反观王老六,除了体恤上多了几道灰印子,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杨宁聪把手里的半截破木头往地上一摔,大口倒着气。
“你死回来干什么?”他盯着王老六,“让你去放信标,你给我打个转就跑回来发疯?”
王老六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木屑。
他越过杨宁聪的肩膀,看向远处的黑压压的海平线。
风向变了。
刚才还只是一阵阵的潮湿海风,现在风里夹着极其明显的咸腥味和凉意。
远处的云层在极短的时间里堆叠起来,正从海平线那边往头顶推。
浪头也比半小时前高了至少半米,拍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少,要变天了。”
杨宁聪愣了一下,抬头往天上看。
头顶的天空确实暗了不少,但对于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少爷来说,变天无非就是下点雨,打把伞躲进别墅里就完事了。
“下雨怎么了?”杨宁聪语气暴躁,“直升机防雨功能是摆设?老子有的是钱,哪怕下刀子他们也得飞过来!”
“直升机能不能飞,那是救援队的事,那也是外面该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