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部要害,一箭封喉。
这要是放在射击馆,高低得挂个会员照片。
不过这念头只停了一秒。
他很快把弩重新上弦。
手指按住弦扣,弩臂压下,短箭搭回槽里。
这东西不是枪,射完一箭要重新装填,真遇上多人近身,短板很要命。
刚才要不是提示,自己现在已经被扑倒。
林帆瞥了一眼左侧那具尸体。
以后绑人,拇指也得单独处理。
经验都是用命买的。
别人的命也算。
几个剩下的保镖全老实了。
寸头保镖趴在泥里,喉结上下滑动,连看那具尸体都不敢多看。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
保镖这行,跟普通保安不是一回事。
有人干过安保外包,有人退伍,有人跟过海外项目。
可在国内那套环境里,冲突再大,也有底线,有后果,有律师,有保险,有人收尾。
眼前没有。
这个姓林的杀完人,甚至没有多喘一口气。
他只是在检查弩。
这才吓人。
杨宁聪整个人僵在泥里。
刚才那名保镖扑出去的时候,他还生出过希望。
只要拿下林帆,一切都会回到他熟悉的秩序里。
保镖解开绳子。
他站起来。
先给这个实习生两脚,再让人把刘菲菲叫过来问话。
物资拿回去。
所有人听他的。
就差那么一点。
那点希望刚冒头,就被一支短箭钉穿了。
一个活人,还是他家花大价钱雇来的专业保镖,就这么死在他面前。
没有抢救。
没有医生。
没有急诊通道。
没有人喊“让开”。
只有泥,血,和那截还在颤的箭尾。
杨宁聪这辈子连杀鸡都没见过。
小时候家里厨师处理海鲜,阿姨都怕他看了做噩梦,提前把厨房门关上。
他吃的是摆好盘的牛排,见的是切成薄片的刺身。
死亡离他很远。
远到只存在于财经新闻里的讣告,或者电影里的慢镜头。
现在死亡趴在他旁边,脖子上插着箭,血流进他脸边的泥坑。
杨宁聪胃里又翻了。
这回是血腥味传来,让他泛起后怕。
林帆把弩箭转回来,箭头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