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暗紫色浆果。
“那种能吃,果肉含糖量不低。”
又指着地上一丛矮趴趴的灰绿色植物。
“这个拔出来,根部膨大的那截,生嚼能止泻。”
再指向一棵枯死树干上长着的扇形菌类。
“别碰,吃了上吐下泻脱水,在这地方脱水就是等死。”
她一样一样地指,一样一样地说。
语速不急不慢,吐字清清楚楚。
不是炫耀,不是表功,就像在交代什么该放哪里、什么该扔哪里。
账本翻惯了的人,说话自带条目感。
张涛听得一愣一愣。
他把嘴里的藤渣吐掉,上下打量王岚,“你咋认识这么多?”
王岚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把手里那截藤蔓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小时候跟我爷爷跑的。”
“我老家在川北山里,村子到镇上要走四个小时山路,爷爷是采药的,一年有半年住在山上。”
“我从五岁就跟着他满山窜,几天不回家是常事。饿了就摘野果子,渴了就啃藤蔓,困了就睡岩洞。”
“山里没有小卖部,没有卫生院。你吃错一口,命就没了。”
她说到这里停住。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脚边一片蕨类叶子的边缘。
“爷爷教过我认山里每一种植物。哪种能吃,哪种能治病,哪种碰都不能碰。”
“后来考大学进了城,在到盛唐做财务,十几年没再进过山。”
“没想到还能用上。”
张涛咂了咂嘴,“怪不得你上回教宋雅认草认得那么利索。”
王岚没接这个话茬。
林帆站在前面五步远的地方,匕首别在腰间,背靠着树干,全程没插嘴。
他看完了这一整出。
从张涛伸手去扯那棵毒草开始,到王岚喊停、教认植物、讲身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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