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没再问,低头继续干活。
隔间不大,两面岩壁夹出来的窄缝,还有偶尔从溶洞口灌进来的海风,裹着一两声含混的动静,说不清是什么。
苏清雪的手指攥着身下那件衬衫,攥紧,松开,又攥紧。
她的眼睛盯着头顶的岩壁,开始数。
一条,两条,三条。
四条,五条,六条。
七条……
到第十二条的时候,数不下去了。
不是数不清。
是注意力被拽走了。
呼吸先出了问题。
苏清雪恨透了自己这具身体。
它在反她。
脑子说不许,身体说少来。
苏清雪赶紧把目光从岩壁上撤下来,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默背东西。
盛唐集团第三季度财报。
营业收入同比增长百分之,不行,背不下去。
一个数都蹦不出来。
她换了一个,公司章程第七条第三款。
第三款,董事会决议须经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也不行。
脚也不听话了。
她想用签合同的脸色把这件事熬完,走完流程,盖完章,转身就走。
但后背在冒汗。
耳根在烧。
苏清雪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不是没有跟男人走近过。
大学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沃顿商学院的学长,波士顿老钱家庭出身,打高尔夫穿Ralph LaUren,车里放勃拉姆斯的交响曲。
约会两年,牵过手,搂过腰,最远也就到这了。
每次气氛到了那个份上,学长的手刚搭上她的腰,就像碰到了烫手的瓷器,三秒之内必收回去。
不是不敢,是不想。
所以两年恋爱,从头到尾,苏清雪在这件事上是一张白纸。
干干净净的,没被碰过的,连边都没沾过的。
不是没机会,是所有男人都在她面前怂了。
二十六年。
一张白纸。
现在这张白纸被林帆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苏清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的质感。
粗的,硬的,掌心有茧子,指腹像砂纸,按在腰上的时候,皮肤被磨得又痒又疼。
苏清雪“嘶”了一声。
很短。
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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