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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海域就像被从地图上抹掉了一样。
苏清雪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组织话术。
但这次,她的硬盘里翻不出任何能用的说辞了。
“二十八天”是她最后一张牌。
牌打完了。
小梁看着她那副张口结舌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灭了。
他站起身,鹅卵石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苏总,你觉得我是傻子?”
“一天、三天、一个礼拜、二十八天—,你的嘴跟印钞机似的,什么数都往外蹦,就是没一个兑过现。”
“我拿命去赌你那句快了,结果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
苏清雪的背死死贴在岩壁上,已经退无可退。
“你之前画的那些饼,我咽了,味道怎么样不重要,好歹还有个盼头。”
“但你今天这张饼……”
小梁弯下腰,跟苏清雪平视。
“我闻出馊味儿了。”
他把鹅卵石放在苏清雪面前。
没砸,可那块带着干涸血渍的石头摆在那儿,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用你专业知识给我们讲一句知心话,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上一个惹毛我的,太阳穴是被什么东西开的瓢,你应该还记得吧?”
苏清雪记得。
那个女高管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
“不过你不会那么痛快。”小梁歪了歪嘴角,挤出一个不带任何笑意的弧度。
“你会跟宋雅一样。”
苏清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宋雅的下场,她看得清清楚楚。
被绑、被拖、被当成货物在满是藤壶的礁石上拽着走。
膝盖磨穿,指甲外翻,半张脸肿得不成人形。
如果不是林帆把人捞上去,那个女人恐怕已经死了。
而她苏清雪之所以还没沦落到那一步,唯一的原因就是这群人还信苏振邦会来救女儿这个故事。
故事讲不下去了,她就是下一个宋雅。
不,她比宋雅更惨。
宋雅只是普通员工,没人对她有额外的恨意。
但她苏清雪是老板。
只要救援这块遮羞布一扯开,全都会劈头盖脸地冲着她来。
谁让你组织的团建?
谁让你非要坐游轮?
谁让你是老板?
说真话,她的保护罩就碎了,这群人会像撕碎宋雅一样撕碎她。
继续说假话,如果假话被识破了,小梁手里那块石头离她的太阳穴只有一臂的距离。
死路两条。
选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