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与狠活的独特气味。
劣质的香精、重油重盐的调料包被高温冲开后,散发出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霸道香味。
紧接着,混杂在其中的,还有动物脂肪滴在明火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香。
味道太正了。
绝不可能是海里的寄居蟹,分明是红烧牛肉面混搭着烤獐子肉。
岩缝里的二十几个人,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
原本还在咒骂的人,嘴巴半张着,声音硬生生卡断。
咕咚。
有人极其响亮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小梁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昨天才生吞了一块带血的生肉,胃液此刻还在疯狂搅动。
那种没吃饱、反而被勾起全副馋虫的生理折磨,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胃部开始痉挛,一阵绞痛袭来。
小梁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里分泌,顺着干裂的嘴角往下流。
他胡乱地用手背一抹,双眼开始泛绿。
悬崖上方。
林帆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战术匕首。
不远处的火堆旁,张涛和周凯正满头大汗地翻烤着几块厚实的后腿肉,油脂滴落,火苗窜得老高。
旁边,用废弃铁皮罐头盒烧着开水,里面咕噜噜地煮着两包泡面,红彤彤的辣油在水面上翻滚。
“帆哥。”周凯吸溜了一下鼻子,死盯着肉上的油花,“下面那帮人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不过……刚才您放石头,真打算把宋雅弄死?”
林帆抬了抬眼皮:“下面有聪明人。”
他根本没打算弄死宋雅,宋雅是激化沙滩内部矛盾的核心轴。
放石头,是为了撕破陈建伪装的体面,打烂他们想在平地上谈条件的底气。
而现在这顿饭,才是真正的杀招。
在绝对的饥饿面前,用所谓纪律维持的群体,就是一张被水浸透的废纸,一戳就破。
昨天那十斤肉,是林帆埋在他们肠胃里的引信,现在,他亲自点了火。
岩缝里,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有人开始抽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饿。
闻得到吃不到,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直接捅刀子更折磨人。
“陈工。”小梁扶着墙站了起来,声音尖锐沙哑,“换吧,把宋雅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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