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上拽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退回了原先陈建找的那个岩缝。
这里不见阳光,温度降了不少。
刚一坐定,人群的目光就全部聚焦在刘刚手边那个渗血的袋子上。
“陈工。”有人急切地开口,喉结剧烈滚动,“这肉……怎么弄?”
“那点干面饼根本不顶用,这肉不能再放了,这么热的天,下午就得臭。”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陈建。
饿了四五天,胃液已经把肠道腐蚀得生疼,这点生肉就是此时所有的念想。
陈建没有推辞。
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分配这块肉,才能重新确立自己在这个群体的领导地位。
“生火。”陈建只说了两个字。
几个男员工立刻行动起来,平时干活推三阻四的人,此刻爆发出了极高的效率。
找干树叶、捡枯树枝、垒石头。
几分钟后,一缕青烟升起,火苗窜了出来。
没有锅具,没有烤架。
就用一根树枝用石头砸穿那块鲜肉,架在火上烤。
“嗤啦……”
油脂接触高温发出的剧烈声响,伴随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瞬间在逼仄的岩缝里炸开。
这就是文明社会最劣质的脂肪味,放在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毒药。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死死围在火堆旁,眼睛通红,盯着渐渐变色的肉块。
有的人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甚至不自觉地往前爬了两步。
王强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闻到这股味,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沙子。
刚才在上面吃独食的满足感早就没了,现在闻到烤肉味,他的胃液再次疯狂分泌,绞痛感比之前更甚。
半个小时后,陈建翻动着肉块。他从礁石坑里刮出一些干涸的海盐结晶,粗糙地撒在肉上。
盐分激发了肉的鲜美。
油脂滴进火堆,腾起一小股白烟。
肉没全熟,外层刚烤出焦褐感,内里还带着血丝,陈建就把它拿下来。
“一人一块。”陈建开始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