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有人带头,羊群效应就会迅速放大。
眨眼之间,岩缝里二十多号人,无论是男是女,纷纷从地上捡起趁手的石头、木棍,甚至有人抓起了一把沙子。
他们不再是文明社会里的白领,而是一群被饥饿逼疯了的鬣狗。
赵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帆,你不是嫌我脏吗?你不是不让我上牌桌吗?老娘现在就把桌子掀了!我看你怎么死!
“大家听我说!”赵娜趁热打铁,“上面除了林帆,还有张涛、小周他们几个男的。”
“但是你们放心,张涛他们早就被林帆当成黑奴使唤了,每天干最累的活,只能吃半块饼干,心里早就憋着火呢!”
“只要我们大部队一冲上去,气势一打出来,张涛他们绝对会临阵倒戈,反过来帮我们对付林帆!到时候,林帆就是孤家寡人,插翅难逃!”
“好!”王强用力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火把,“为了水和肉!为了活下去!大家跟我上!”
王强一声令下,二十多号饿得发疯的幸存者,像一股浑浊的泥石流,涌出了岩缝。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乱石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上方一百多米处的溶洞平台摸去。
没有人在乎脚下的石头有多割脚,也没有人在乎海风有多刺骨。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冲上去,抢夺物资,吃饱肚子。
人群的最后方。
苏清雪默默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拿石头,也没有拿木棍。
她只是静静地跟在人群的最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作为盛唐集团的总裁,她受过的教育和她的智商都在告诉她,赵娜的逻辑漏洞百出,林帆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搞沉游轮的恐怖分子。
但她没有出声阻止。
因为她太饿了。
胃酸在疯狂地腐蚀着胃壁,每一次痉挛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她知道,如果今晚再喝不到水,吃不到东西,她这位身价百亿的女总裁,绝对撑不过明天晚上的日落。
在生存面前,真相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