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站在靠近入口的地方,他看着地上这群人,恨铁不成钢,“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指着头顶和四周的石壁。
“看清楚这里的地形!深四米,长十米,只有一个出口!这是一个典型的半封闭腔体!”
“如果今晚以前救援不来,气温跌到零下十几度,必须生火取暖。外面的木头现在不捡,等下午湿度一上来,再遇上降温,全会返潮变成湿木头。”
陈建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王强。
“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烧湿木头,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和浓烟。烟排不出去,全会闷在这个缝隙里。不用等冻死,两个小时就能把这里变成毒气室!到时候,大家不是冷死,就是被活活呛死!”
这番话说得极重。
逻辑清晰,因果明确。
工科男的脑子在生死关头转到了极致,他把最坏的结果赤裸裸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但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嗤笑。
王强靠在石壁上,手里那片大叶子扇得啪啪作响。
他斜眼看着陈建,像看一个精神病。
“陈大工程师,你是不是画图画傻了,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王强站直身子,走到陈建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一口一个如果救援不来。苏总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直升机天黑前就到!谁他妈要在这破石头缝里过夜?”
陈建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群精明的白领,是算计KPI和年终奖的职场老手。
但现在,他们只是一群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他们不是听不懂陈建的逻辑。
他们只是不愿意去面对“救援可能不来”这个绝望的假设。
只要不捡柴,就代表他们今晚一定能走。
这是一种极其可笑,却又极其真实的自我催眠。
“好。”陈建点了点头,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向岩缝外那片刺眼的白光中。
“哎呦,装什么大尾巴狼!”王强在背后啐了一口,“要去你去!谁也别拦他!我倒要看看他能捡回多少金条来!”
王强说完,转头看向苏清雪,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苏总,您别搭理这种神经病,咱们接着歇咱们的。”
苏清雪闭着眼,眉头微蹙。
陈建那种笃定的态度,让她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丝烦躁。
就在这时,王岚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