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数到了第八包。
其中三包铝箔袋被礁石磨破了口子,海水渗了进去,捏上去软塌塌的,表面发胀应该是要不成了。
剩下五包完好无损,密封口紧紧的,捏上去硬邦邦,一点没进水。
五包,两千五百克。
宋雅蹲在礁石上,抱着这五包压缩饼干,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够五个人吃了。
在这座什么都没有的破岛上,这五包压缩饼干的价值,可能比苏清雪嘴里那五千万的空头支票还要实在一万倍。
她站起身,把五包饼干分了两趟往集合点搬。
先搬了三包过去,放在平顶礁石上,又折回来拿剩下的两包。
第二趟刚把饼干抱起来,还没转身,“哟。”一个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这是捡着宝了啊。”
宋雅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扭头一看,一个男人站在三米外的礁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四十岁出头,中等身材,脸上被日晒和毒烟熏得黑一块红一块。
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血痂翘着边,看着就疼。
身上那件白色衬衫撕烂了半边,袖子撸到肘关节,小臂上青筋一根根鼓着。
宋雅认得这张脸。
盛唐集团法务部,周大海。
入职一年多,平时在公司存在感极低。唯一一次让宋雅有印象的,是在茶水间听他跟人吹牛,说自己老家是哪个县城的拆迁户,手里有五套房。
但此刻站在礁石上的周大海,跟公司里那个笑嘻嘻的法务专员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的眼睛盯在宋雅怀里那两包银色铝箔袋上。
舌头舔了一下干裂到起皮的嘴唇。
那种眼神,宋雅在动物园里见过。
隔着玻璃看笼子里的狼盯着投食口,就是这种眼神。
“宋雅是吧?销售部的实习生?”周大海跳下礁石,朝她走了两步。
“周……周哥。”宋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压缩饼干抱得更紧。
“这是我先找到的。”
“你先找到的?”周大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