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门口的梧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抖索,像无数双伸向天空的枯手。灰色的云团低低地压着屋顶,把整个广场罩得一片沉郁,连空气都带着冰碴子似的凉意。
陈默穿着灰蓝色的囚服站在被告席上,布料粗糙得磨着皮肤,背后是旁听席翻涌的声浪。左边的支持者举着横幅,红底白字的“科学预言无罪”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的白发在人群里像一撮雪,他举着拐杖重重顿地,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凭什么因为算得准就定罪?气象站预测暴雨,难道也要被抓起来?”
右边的老兵方阵更像一片燃烧的怒火。赵刚举着的标语牌被阳光晒得发白,“忘了南京大屠杀吗”几个字被人用红漆反复描摹,边缘晕开的痕迹像未干的血,顺着木板的纹路往下淌。他身边的老兵们扯着嗓子吼,声线因为激动而劈裂:“汉奸!卖国贼!”唾沫星子混着寒风飞,溅在第一排法警的盾牌上,凝成细碎的冰粒。
检方的公诉人站在法庭中央,黑色的法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手里的卷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念一条证据,就像往油锅里扔一瓢水,炸开的喧哗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一条,三年前博客截图为证,被告人陈默曾发表‘统一的代价若超过5000万人命,不如接受分裂’的反动言论!这是对国甲主劝的公然挑衅!”
大屏幕上弹出那张泛黄的截图,陈默的字迹清晰可见。旁听席上顿时炸开,有人把矿泉水瓶砸向被告席,被法警拦住时还在嘶吼:“分裂国家!该枪毙!”
“第二条,”公诉人翻过一页,声音冷得像冰,“被告人购买防辐射服3套、地下掩体设计图1份、压缩饼干10箱,其行为已构成‘预备危害国家安全’!这些物资足够支持一个小型抵抗组织存活半年,若非及时查获,后果不堪设想!”
展示柜里的防辐射服泛着银灰色的光,旁边的掩体设计图上,每一条通风管道、每一处射击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