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环境对她来说，消耗也同样巨大。
雾气本身就蕴含着一种混乱的精神干扰，像无数细小的杂音，不断冲击着她的感知网络。
想要在这种“噪音”中找到一个特定的“频率”，难度可想而知。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
大约过了三分钟，周瑶瑶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有。”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在很远的地方，方向大概是……东北偏东。那里有一个信号，跟周围的混乱能量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它很……稳定。就像是狂风暴雨的大海中央，有一座灯塔。”
“虽然离得很远，光芒也很模糊，但它就在那里，不会移动，也不会闪烁。而且，非常庞大。”
灯塔。
这个比喻很形象。
林啸立刻就明白了。
那张从张猛队伍缴获的地图碎片，给出了一个目标的名字，“沼泽之心”。
而周瑶瑶的感知，则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一个指向宝藏，或者说指向巨大危险的方向。
林啸将那块皮质碎片收进了随身空间，计划已经在他脑中成型。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何芸的培养舱。
面板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培养舱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
透明的舱盖缓缓向上升起，一股混杂着能量液和精神滋养剂味道的白色雾气从中涌出。
何芸静静地躺在里面，双目紧闭。
几秒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两簇紫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一缕小指甲盖大小的紫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安静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