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明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鼻梁塌陷,右臂不自然扭曲,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叶渡云站在他身前。
她手里没有武器。
那柄断剑还插在青禾谷的灵田边。
但她双手指节全是血,那是她一拳一拳砸出来的。
周围横七竖八倒了七八个人,都是赵长明手下的狗腿子。
有炼气三层,有炼气四层,最高的那个炼气五层,此刻正抱着小腿哀嚎,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叶渡云没有理会那些**。
她低头看着赵长明,微微俯身。
“我让那人转告你。”
“我会来回礼。”
赵长明满脸是血,一脸惊恐,却仍强撑着:“你……你敢杀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宗门也不会放过你……”
叶渡云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脚,踩在赵长明丹田的位置。
那是修士修为的根本。
这一脚下去,即便不废,也要休养数月。
赵长明终于怕了。
“不、不要……叶渡云!你敢!你敢!!”
叶渡云脚掌开始用力。
就在这时——
院落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僵住。
天地间的灵气,正在朝那个方向涌去。
叶渡云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银发如月华倾泻,紫眸似寒潭倒映星辰。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着,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令整个院落的空气都凝成了实质。
叶渡云与那双紫眸对视了一息。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惶恐跪倒,也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缓缓收回了踩在赵长明丹田上的脚。
扶苍尊者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哀嚎的弟子、缩在墙角发抖的帮凶,最后落回叶渡云脸上。
她的脸上有溅到的血迹,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胜者,倒像只是完成了今日例行的修炼。
院落里寂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哀嚎的弟子不知何时已忘了疼痛。
主事长老吴庸追到门口,竟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扶苍尊者已转身向院外走去,经过吴庸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送去执法堂。”
“查清他所有劣迹。”
吴庸打了个寒颤:“是。”
扶苍尊者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院落里重新落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