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害同门?”叶渡云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推我下水时,想过这四个字吗?”
话音落下,她猛地将赵长明的头按进水里!
“咕噜噜——”气泡疯狂上涌。
岸上众人彻底慌了。
有人想攻击,可叶渡云整个人缩在赵师兄身后,以他为盾。
有人想下水救人,可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竟没人敢动。
十息,二十息。
赵长明的挣扎越来越弱。
就在他快要彻底不动时,叶渡云把他拎出水面,像扔死狗一样甩到岸边的碎石滩上。
“咳!咳咳咳……”赵长明蜷缩着,拼命咳嗽呕吐。
叶渡云这才慢条斯理地爬上岸,青色劲装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这具身体过分瘦削的轮廓。
水珠从她凌乱的黑发上滴落,在青石地面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赵长明,也没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只是弯腰,捡起掉在不远处的一个储物袋——原主全副身家,里面只有三块下品灵石和几件随身物品。
“你、你给我等着……”赵长明终于喘过气,怨毒地瞪着她,“我表弟不会放过你……”
叶渡云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走到赵长明面前,蹲下。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赵长明一愣,随即羞愤地吼道:“赵长明!我表哥是——”
“赵长明。”叶渡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刚才差点杀了我。”
“那又怎样?你这种废物——”
“所以,按你的逻辑。”叶渡云缓缓站起来,俯视着他,“我现在杀了你,也很合理,对不对?”
赵长明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正杀意。
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像猎手看待猎物一样,纯粹而冷静的杀意。
这个女人……真的敢!
“但我不杀你。”叶渡云忽然说。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湿透的布鞋踩在石阶上,留下一个个水印。
“不是不敢。”
她的声音飘过来,落在死寂的寒潭边。
“是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