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皱眉估算了一下:“此一缸水,以此‘铁臂’为食,约莫一日夜,能得此液三五碗。若‘铁臂’耗尽,则…”
“够了!三五碗也行!”林夜兴奋地搓着手,在漏雨的屋檐下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这玩意儿效果比普通伤药强得多,还对练武的人有好处…黑市!对,就去黑市出手!”
他想起之前躲避林家追捕时,摸爬滚打混过的那个位于三不管地带的“鬼市”。那里龙蛇混杂,只认钱货,不问来历。
“就叫它…‘百草浆’!”林夜当即拍板。
说干就干。他找来个之前装酱油的旧塑料壶,里外涮了涮,小心翼翼地将水缸里那些泛着乳白光晕的液体舀进去,足足装了大半壶。
当晚,夜黑风高,冷雨还在下。
林夜用破布包着头脸,穿着件更破旧的黑色雨披,揣着那壶“百草浆”,再次摸进了城西那片鱼龙混杂、污水横流的棚户区深处。
鬼市就隐藏在一片废弃的仓库群里,入口是个毫不起眼的、挂着破旧“修理铺”牌子的铁皮门。推开进去,里面别有洞天。狭窄的通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机油、廉价香水、过期食物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紧张感。人影绰绰,交易都在低声进行,眼神里都带着警惕和打量。
林夜找了个空着的角落,把塑料壶往地上一放,找了块硬纸板,用捡来的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卖药”。
他这寒酸的摊位,和旁边那些卖管制武器、来历不明电子产品、甚至异兽材料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半天没人搭理。
直到一个穿着皮夹克、浑身酒气、脸上还有一道新鲜刀疤的壮汉踉跄着走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干他妈的野狼帮,下手真黑…老子这胳膊…”
他的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鲜血不断从袖子渗出,显然伤得不轻。
林夜眼皮抬了抬,声音沙哑地开口:“哥们,试试这个?专治外伤,提神醒脑。”
那刀疤脸壮汉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寒酸的塑料壶和“卖药”的破纸板,嗤笑一声:“哪来的小瘪三,拿老子开涮?滚蛋!”
林夜没说话,只是拧开壶盖。
顿时,那股奇异的清香散发出来,在这混杂污浊的空气里,格外醒神。
刀疤脸壮汉嗅了嗅,醉意似乎都醒了两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嗯?什么玩意儿?”
“祖传秘方,百草浆。内服外敷都行,效果不好,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林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刀疤脸将信将疑,但胳膊上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咬了咬牙:“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多少钱?”
“五百一碗。”林夜报了个价。这价在黑市伤药里算中等偏上。
“操!这么贵?”刀疤脸骂了一句,但还是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扔过来,“要是没用,老子回来拆了你的骨头!”
他接过林夜用破碗倒出的小半碗“百草浆”,先是小心翼翼舔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下肚,精神确实一振,这才咬咬牙,把剩下的液体一半灌进嘴里,另一半直接倒在血肉模糊的胳膊伤口上。
“嘶——!”液体接触伤口,他猛地吸了口凉气,不是疼,而是一种极其舒爽的清凉感!紧接着,伤口那火辣辣的剧痛竟飞速消退,流血肉眼可见地止住了!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散开,驱散了虚弱和眩晕,甚至连酒都彻底醒了!
“这…这…”刀疤脸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胳膊上迅速结痂的伤口,又活动了一下原本剧痛难忍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疤子,咋呼啥呢?啥玩意儿神了?”
“你那胳膊…刚才还哗哗淌血,这就好了?”
“那什么药?给我也来点!”
很快,林夜的摊位前就围拢过来不少人。有好奇的,有真有伤的。林夜也不多话,收钱,倒药。凡是用了的,无一不被“百草浆”立竿见影的效果震惊!
“我这老寒腿…好像没那么疼了?”
“刚才被那畜生的爪子划了一下,抹上就不疼了!”
“好东西!再给我来两碗!”
大半壶“百草浆”,不到半小时,销售一空!林夜怀里,揣满了各种面值的钞票,甚至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能量电池(黑市硬通货),鼓鼓囊囊,怕是有小一万块!
摸着怀里那厚厚一沓还带着各种体温和味道的钞票,林夜长长吁了口气。穿越以来,不,是这三年以来,头一回感觉到“有钱”的踏实感!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三个流里流气、胳膊上纹着劣质狼头图案的青年,推开人群,晃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眼神倨傲。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黄毛吐了个烟圈,用下巴指着林夜,“在鬼市摆摊,问过我们野狼帮了吗?保护费,抽五成!”
林夜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雨披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清亮的眼睛。
“保护费?”他声音嘶哑,听不出情绪。
“废话!”黄毛旁边一个瘦高个嚣张地指着地上,“看你刚才没少赚吧?痛快点,把钱拿出来,再把你那什么狗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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