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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龙颜震怒,暴君起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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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要他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你会为了这件事,倾尽所有,你明白吗?”

    宇文庸深深叩首,依旧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声音坚定:“臣遵旨。臣定不辱使命,绝不会再让陛下失望。”

    “时间不等人,宇文庸。”赵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滚。”

    宇文庸再次躬身行礼,起身快步退出了玄极殿,直到厚重的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他才敢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脊背,像一把刀,抵在他的后心上。

    玄极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赵建国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满殿的血腥气萦绕在他周身,他却毫不在意。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段果誉的影子,是他怯生生唤他陛下的模样,是他写诗时眼里发亮的模样,是他红着眼眶垂眸不语的模样。

    他的小鸽子,此刻就在宫外,就在那群叛军手里。而那群叛军的首领,那个自封松阙的人,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赵建成。

    他太清楚了,这次的袭击,绝对是赵建成策划的。他这个好哥哥,从来都只会躲在暗处,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小时候抢父皇的宠爱,长大了抢太子之位,抢这江山帝位,如今,竟然还敢抢到他的人头上了。

    赵建国的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狠戾。

    他太了解赵建成了。他这一生,什么都要跟自己抢。总以为自己是嫡长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总觉得这天下本该是他的。从前他软弱可欺,任自己算计,如今躲在暗处,收拢了些乱民残部,就真以为能跟自己抗衡了?

    他以为,自己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他拿捏、任他算计的少年吗?

    他早就不是了。

    他现在是大宋的帝王,是这天下最厉害的剑客,是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疤痕王。他不会再让赵建成抢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尤其是段果誉。

    “他是朕的。”赵建国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握着裂风剑,狠狠一剑劈在身前的黑石地板上,发出震耳的巨响,“就算朕要烧了这汴京城,屠了这天下,也要把他找回来!赵建成,你想跟朕抢人?这一次,你赢不了。这一次,朕要亲手把你挫骨扬灰!”

    这一剑,力道大得惊人,坚硬的黑石地板上,瞬间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顺着台阶,一直蔓延到殿中。

    赵建国看着那道裂缝,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疯狂又狰狞的笑。

    他左脸上的疤痕,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绷紧,疤痕边缘泛红,像是刚刚被划开的新伤,渗着细密的血珠。那是三年前宫变之夜,赵建成一剑划在他脸上的,旧伤添新痕,层层叠叠,成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这伤口会不会愈合,不在乎每天从这道伤口里流多少血,更不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这点疼,比起三年前,被至亲背叛、被天下人唾骂的疼,比起被他护了十几年的哥哥挥刀相向的疼,根本不值一提。

    一次次划开这道疤,只会让他对疼痛越来越麻木,只会让他对赵建成的恨意,越来越深。舌尖尝到自己血的腥甜,只会让他愈发兴奋,愈发疯狂。

    赵建国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还会对兄弟之情抱有幻想的少年了。

    他是疤痕王,是大宋的帝王,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暴君。他疯了,他残忍,他无情,天下人怕他,皇室宗亲畏他,周边列国不敢与他为敌,就是因为他够疯,够狠。

    这一次,他要借着段果誉被掳的由头,彻底清剿叛军,彻底除掉赵建成,让整个天下,都彻底跪在他的脚下。

    “朕要让这整个世界,都为他燃烧。”

    赵建国站在空旷的玄极殿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又邪恶的笑。那笑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宫墙之间反复回荡,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宫墙之外,汴京城的街巷里,已经响起了禁军铁蹄踏过地面的声响,伴随着百姓的尖叫、哭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可没有半分怜悯,会从这位疤痕王的心底生出。

    他已经开启了这场致命的猎杀游戏。

    等到这场游戏结束,等到天下再无叛军,再无赵建成,他会把段果誉当成自己唯一的战利品,锁在身边,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把他亲哥哥的头颅,割下来,高高挂在这皇宫的城门之上。

    让他永远都记得,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谁才是他唯一该依附、该顺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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