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就像两年前的他,被吴邪拽进沙漠之前的他。
“前两个携带者,”他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梁湾的眼神暗下去:“第一个是个牧民,在内蒙古边境放羊时捡到了一块拓片碎片。我们发现他时,七星图案已经覆盖了全身,他在昏迷中不断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我们带他到门附近做检测,距离门还有三公里时,他的身体开始……溶解。像是高温下的蜡像。”
“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个考古系学生,在黑水城遗址做田野调查时接触了拓片。”梁湾的声音更低了,“他的情况不同,七星图案激活得很慢,我们以为有希望。但当他背上的图案完成第七颗星时,他突然陷入植物人状态。脑电波显示他的意识活动异常活跃,但身体完全瘫痪。维持了六个月后,心脏衰竭。”
她看着黎簇:“你的激活速度比他们都快,但模式更像第二个。如果不在完全激活前采取措施,你可能也会陷入意识与身体的割裂状态。”
黎簇的后背又开始痛。这次痛感更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钻探,寻找出路。他摸出那部守影人给的手机,黑色的机身在手心里冰凉。
“如果我联系守影人,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带你去门附近,用你的血和拓片强行开门,然后在门开启的瞬间,用他们准备了七百年的方法炸毁门。”梁湾说,“那可能成功,也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能量泄露。而且你……作为活体钥匙,很可能无法幸存。”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住。然后是敲门声,三下,和昨晚公寓门外的一模一样。
梁湾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快速走到书柜旁,按动隐藏的开关,书柜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暗门。
“快走。”她压低声音,“这是紧急通道,通向地下车库。我的车停在B区17号,钥匙在车里。离开医院,不要回家,不要回学校。”
“那你呢?”
“我有办法应付。”梁湾推了他一把,“记住,小黎,不管你选择哪条路,都要快。你的时间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少。”
黎簇抓起书包,钻进暗门。在书柜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看见梁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然后走向办公室门。
她的背影挺直,但手指还在颤抖。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黎簇打开手机照明,快速下楼。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推开后是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
B区17号车位,停着一辆白色的SUV。黎簇拉开车门,钥匙果然插在点火开关上。他坐进驾驶座,关上门,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苏万发来几条消息:
“查到梁湾的论文了,她这两年发了三篇关于‘皮肤神经血管耦合异常’的文章,合作者里有个名字反复出现:汪岑。那是汪家人吗?”
“还有,图书馆关于西夏第七王的资料被人借走了,借阅记录是今天上午。借书人签名:齐羽。”
“黎簇,你在哪?回话。”
黎簇盯着“齐羽”两个字。这个名字他听过,在吴邪零碎的讲述里,齐羽是几十年前考古队的人,是解连环的化名,是许多谜团的核心。
而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
车窗外,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影从柱子后走出。穿着灰色运动服,正是上午巷子里的那个守影人。他径直走向SUV,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黎簇发动汽车。引擎轰鸣。
灰衣男人抬起平板电脑,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第七颗星已亮50%。距不可逆阈值:72小时。”
然后他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簇踩下油门。SUV冲出车位,驶向出口。后视镜里,灰衣***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阴影中。
开出医院,驶入车流。下午的阳光刺眼,街道喧嚣。黎簇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背上的七星图案灼痛不止,第七颗星的位置像是埋着一块烧红的炭。
72小时。
他需要做出选择。
而沙漠深处,吴邪和张起灵站在那道石门前。门上雕刻着七颗星,第七颗星的位置是一个凹陷的槽,形状和黎簇手中的拓片完全吻合。
吴邪手里拿着卫星电话,屏幕终于亮起,显示黎簇刚刚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阿宁的事了。告诉我真相,不然我不会帮你。”
他看着那条消息,沉默良久,然后回复:
“来沙漠。你亲眼看到的,才是真相。”
点击发送。
然后他抬头看向张起灵:“准备好了吗?”
张起灵点头,抽出黑金古刀。
门,就在面前。
而时间,只剩下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