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黑光的厚嘴唇翕合，迟疑着缓缓开口：
“我……大概不是为正义吧。”
“加入协会之前，我在各种赛事中已经没有了对手，也许……我是把英雄活动当做更高层次的竞技舞台。”
“成为英雄，大概只是为了锻炼和炫耀肌肉……”
超合金黑光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他既对遗忘在内心的懦弱重新冒头感到不安，又为自己对英雄事业的动机不齿。
“没什么好羞耻的，都差不多。”乔易声音沉稳，“我加入协会也只是想变强。”
他又指了指观战区域的方向。
“那帮人也是，宣传道馆，想打架，为了钓男人，还有把协会当成科研的试验场。”
“除了埼玉是纯粹想当英雄而当英雄，其他人成为英雄的原因都不纯粹。”
超合金黑光默默听着，没有开口。
乔易索性将话题直接引向重点。
“你刚才的拳头变迟钝了，为什么。”
“我……”超合金黑光支支吾吾。
“在害怕对吧。”乔易替他把话说出来，“为什么害怕？”
“……我不知道。”
“那我换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害怕？”乔易盯着沉默的黑光，帮他回答，“因为不想面对【失败】。”
“之前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
“十五岁才第一次拿起哑铃，日复一日的锻炼，将过往孱弱的自卑清除。”
“把肌肉当做保护壳，壳没破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这层壳才裂开一道微小的缝，你就忘了，这层壳是你亲手堆砌起来的。”
乔易顿了顿，组织语言。
同时心中感叹这劝人的活，是真难办。
超合金黑光愣住了，表情纠结，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有多久没休息过了，黑光。是不是从第一次参加赛事取得优胜到现在成为英雄，都没有好好放松过一天。”
超合金黑光默然点点头。
“肌肉需要充足的营养和休息才能成长，这种事你应该很清楚，可你太紧绷了。”
“将肌肉当做唯一的庇护，一心只想着锻炼。”
乔易挥挥手：“明天开始，我会让协会暂时不给你派发任务，好好让自己和肌肉休息一段时间。”
“至于今天……”
乔易双拳对着一砸，笑道：
“忘掉输赢成功和失败，重新想起那个十五岁拿着哑铃，眼里闪着光的自己。”
“你自己定下的规则，战斗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