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早办了他不敢降,怕事漏;晚办了他就死在常宁,家眷也出不来。"
"记下来。"
吴行说,"往后这条线不给人情,给人办这种事,得算日子。"
可这一仗没打干净。
粤军的中路在常宁以南散了,主力却没跟它一起散。
两广的第二路、第三路退进桂北山地,电台砸了,山路把一切拉成慢的。
追击的部队两天推进六十公里就断了炊。
雨连着下,山洪把浮桥抬走一座;辎重车在半坡上滑下去两辆,骡子压在山道里抬不出来。
炮上不去,山道上一挺机枪就能顶住一个营。
桂北那道隘口打了一整天。
冲上去的人翻下来一看,守隘口的尸首上一套落樱式装备配一套粤式军装,背后还有个戴便帽的洋人,顾问团的人死在石头上,手里攥着一张手写的地图,图上一道红线标的是隘口后的粮点。
程远山电请示:进不进山。
吴行回电三行:
不进。
山地是拿命换路,换完了路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