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这两天他多次往郭松龄的司令部打电话,每次都是副官接听,回答千篇一律:“郭长官不在。”
他不甘心,亲自跑去津榆司令部,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告知郭松龄“临时外出”。
他在第三军团里的心腹悄悄传来消息:最近郭松龄和几个亲信频繁私下聚会,明显是在谋划大事。
但张汉青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郭松龄不会背叛,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师生情谊。
“你都听说了什么?”张汉青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重。
“我听从冯玉祥那边投诚过来的一个军官说,一个月前,冯玉祥与郭松龄暗中见过好几面。”吴行紧紧盯着他,“汉青,我劝你早点做准备。别等到刀子架在脖子上了,才发现自己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是真心不希望看到奉系垮台。一旦东北军倒了,他自己在江南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孤立无援。
“汉青,我觉得子兴说得有道理。”一旁的冯庸也插嘴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和郭松龄感情深厚,信任他没错,但你也得清楚——人是会变的。在权力面前,谁都可能心动。”
“现在准备还来得及。要是等人家兵马都调动起来了,那你可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张汉青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问吴行:“你在江南打得漂亮,连续击败直系好几员大将,连孙传芳都被你打得不敢露头。你说说……如果郭松龄真的造反,他会怎么行动?”
吴行心中暗笑:这还用问吗?
“他要是造反,肯定会先夺取山海关,接着拿下锦州,最后直逼奉天。”吴行停顿了一下,“他的目的很明确——把你们张家赶下台,自己掌握大权。”
“第三军团可是我的部队,他未必就能指挥得动。”张汉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没底得很。
这两天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那支部队,已经不太听他的指挥了。
“汉青,你现在还能调动得了第三军团吗?”吴行冷冷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