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得住?
哪个人又能随便招惹?
黄俊豪就盼着吴行被骂得灰溜溜辞职,卷起铺盖滚蛋。
可吴行一听,眼中却闪过一丝光亮。
—— 这正中他的下怀!
他强忍着笑意,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署长,这活儿…… 是不是太艰巨了?我怕自己干不好啊。”
黄俊豪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副 “你终于知道害怕了” 的表情:“不艰巨!年轻人就该多挑挑担子!有我和各位老伙计给你撑腰,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汗毛?”
这话,表面听着像是在安慰,实则更像是诅咒 —— 你要是敢接,不出三礼拜就得玩完。
吴行点点头,语气十分谦和,就像刚拜师学艺的学徒:
“既然署长和各位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 —— 试试看吧。”
散会之后,黄俊豪办公室的门一关,屋里弥漫的烟味差点把人呛死。
张必成咧着嘴,牙缝里还塞着韭菜,说道:“署长,那姓吴的小子肯定撑不过三天,到时候准得夹着尾巴逃出上海滩。他以为这儿是东北的小屯子,随便提根棍子就能横着走啊?”
章显立斜着眼睛,冷笑一声,活像一条盘踞在阴沟里的蛇:“巡街?哼,他明天上街,恐怕连裤衩都会被人扒掉。码头上的老大、帮派里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狠角色?他一个毛头小子,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黄俊豪捏着茶杯,眼皮都没抬:“教训他归教训,但千万别闹出人命。他爹吴大舌头,可是个真敢提刀屠村的主儿。要是这小子真死在这儿,整个上海滩都得跟着抖三抖。”
“明白!” 张必成搓着双手,笑得像捡到了金元宝,“我这就给他‘安排’点特别的惊喜 —— 让他摔几跤、挨顿揍,再叫黑市的狗贩子往他车上扔几条死狗,保准他想哭都哭不出来。”
此时在警署大楼里,吴行站在镜子前,不停地拉扯着身上那套黑皮警督服。
领子勒得他脖子都发青了,袖口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鼻涕印子。